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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呼吸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猝然的、连他自己都尚未辨明的不知所措,掺杂着少不更事时特有的慌乱,悄然在胸腔里扩散开来,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然而,这刚被搅动的心湖,甚至来不及漾开一丝涟漪,便被少女接踵而来的话语骤然冻结——

    她望着他的目光仍旧那样清澈,那样若无其事,仿佛毫不在意自己方才投下了一枚怎样的石子,随后,她淡淡一笑,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且,魔君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照顾好少主,所以,我自然要留在少主身边。”

    ……

    所有的思绪被那句柔缓却冰冷的话语狠狠拽回。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谢九晏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几颗细小的血珠正沿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雪绒上,洇开一点刺目的暗红。

    他忽地狠狠挥向了虚空,仿佛这样便能那人的残影彻底驱散!

    一股浓烈的、近乎自厌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她毫无缘由地逾期未归,音讯全无!而他,竟还在为旧日里,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记得的话语,而心绪动荡至此?!

    他怎么、怎么能如此轻贱!

    喜欢……

    谢九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唇角的弧度带着刺骨的凉意。

    呵,喜欢!

    但凡她真有半分喜欢他,又怎么会在他明确表露出愤怒与排斥后,仍旧固执地留下了那个人?更甚至——

    一幕模糊的残像狠狠撞入脑海。

    光影摇曳的纱帐后,那抹再熟悉不过的清隽身影,无声地依偎在一个高大模糊、却让他恨之入骨的轮廓怀中。

    全然的顺从,没有任何抵触和抗拒。

    这骤然闪现的画面,瞬间将谢九晏拖拽回那个如同被利刃当胸贯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的深渊之中。

    殿内烛火明灭跳跃,映着他陡然间失却所有血色的脸。一股尖锐的痛楚,混合着被彻底背叛的绝望,不断地翻涌而上,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喉咙深处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气,谢九晏骤然闭上眼,彻底掩去了眸底汹涌的情绪。

    时卿……

    如果这便是你所谓的“喜欢”,那么,这份喜欢,也不过如此。

    又或者,自始至终,她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随意逗弄的愚钝孩童?那句“喜欢”,也不过是她随口道来,根本无足轻重的玩笑。

    而他谢九晏,又何必在意这样一份,不值一文的哄骗?

    谢九晏猛地睁开眼,那双翻涌着恨意,以及某种更沉暗情绪的眸子,死死攫住那处空荡的软塌。

    晦暗光晕下,他仿佛看见那人依旧倚在那里,支着头,笑意浅淡。

    一股窒闷的怒火在胸腔里灼烧,谢九晏忽地冷嘲一笑,仿佛宣告着什么般,缓缓挤出一句生冷的话语。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抑千钧的力道,却又掺杂了些许莫名的愤懑。

    “时卿,你刻意拖延,莫不是想借此让我心软?然后原谅你?”

    “你当真以为,我还会上当么?”

    ……

    时卿始终虚虚倚在软榻上,亦将方才谢九晏那番变幻莫测的神色尽收眼底。

    从他指缝渗出的血珠,到那突如其来的冷笑,再到被什么可怖记忆击中般的煞白面色……

    她静静看着,却如同雾里看花,终究辨不明他这百转千回的心绪究竟为何,亦不知那掌心伤痕因何而生。

    正当她放弃般微一摇头,欲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清冷的月辉,不再深究时,那句带着咬牙切齿般意味的低吼,却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时卿先是一愣。

    随即,一种近乎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竟让她透明的魂体都忍不住无声地“笑”出了声——

    她再度侧首,无奈地望向谢九晏。一人一魂,目光在虚空中精准地“交汇”在一处。

    谢九晏毫无所觉,时卿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早已习惯了的怒意,还有一丝……近乎委屈的赌气?

    好端端的,她甚至都未曾现身,怎么就又惹恼了这尊大佛?

    “你又在生什么气呢?”

    回想起方才听到的那句质问,时卿仍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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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魂体微倾,认真地看着眼前散发着浓烈恨怒的男子,虽知他听不到,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驳。

    “你不是早就告诉我,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吗?”

    “我怎么会做这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因怒意而紧绷的唇线,轻叹一声:“……徒劳的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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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原谅吗?

    时卿无声地想着这个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弥漫着血气的庭院——

    那是她最后一次与谢九晏争执,或者说,单方面承受他恨意的宣泄。

    自谢九晏重掌魔君殿后,心思各异的魔族便从未消停,妄图取而代之的杀招层出不穷。

    谢沉一脉的亲信几乎都在先前那场意外中折损殆尽,时卿不敢将谢九晏的贴身布防假手他人,几乎一人扛起了所有重担。

    当她再次肃清一批与外界勾结的魔族,匆匆赶回欲向谢九晏禀报时,便见他只披了件玄色外衣立于前庭,似是刚刚睡下便被人惊扰而起。

    一个蛇妖瑟瑟发抖地跪x伏在他面前,身形佝偻,隐约可闻是在为谁求情,声音支离破碎。

    谢九晏显然已失去耐性,眉头紧锁,眼神冷漠地别开了脸,似乎并不想听他多说什么,抬手便要挥退他。

    就在他转开视线的刹那——

    那“战栗”的蛇妖姚笛骤然滑过一道森然寒芒!袖中乌光一闪,一柄淬毒的匕首如毒蛇吐信般亮出,整个身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杀意猛地朝前扑去!

    电光火石间——

    一道凌厉的剑影倏然割裂暗夜,精准无比地贯入蛇妖后心!

    “噗嗤”一声闷响,暗红液体喷溅而出。

    蛇妖前扑的动作瞬间僵滞,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旋即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尘埃落定,长剑无声归鞘,时卿才从长廊阴影处疾掠而至,她甚至未瞥地上的尸身一眼,径直转身,朝着谢九晏微微躬身一礼。

    声音平稳,却掺着几分匆忙下的低喘:“属下来迟,君上可有伤到?”

    谢九晏的目光,却并未落向她恭谨的眉眼,而是微微蹙眉,锁在她身上。

    时卿敏锐地觉察到他似有不悦的视线,亦瞬间了然。

    方才一场激战,她一身衣衫早已被不知是自己还是旁人的血浸透大半,浓重的血腥气萦绕周身,连她自己闻来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