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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

    又勉强的笑意。

    “姑娘受累,只是……君上体内毒素尚未拔除,姑娘能否稍待片刻?也好让我等稍安。”

    花辞脚步微顿,缓缓侧过身,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深了些许。

    “哦?桑统领这是疑我血中有毒,还是说,怕我这‘紫苏花妖’的血名不副实,救不得你家君上性命?”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殿内,带着一种直刺肺腑的反诘。

    桑琅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脚下却像生了根,半步不退。

    花辞似乎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好整以暇地旋身走回几步,在距床榻不远的一张圈椅前随意落座,姿态甚至透着几分慵懒。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微尘,朝捧着玉碗的乌涂微抬下颌,带着点催促般的敷衍:“喏,喂吧,若真有事,我也跑不了。”

    乌涂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虚,强自压下心头的波澜,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半碗犹带体温的鲜血,将谢九晏轻轻扶起。W?a?n?g?阯?F?a?B?u?Y?e?i????ü?????n???????②?5????????

    赤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泛着青紫的唇缝。

    谢九晏闭着眼,强迫自己做着无意识的吞咽,苍白的喉结在颈项皮肤下艰难滚动,心神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摒除了所有杂念,仔细捕捉着身体经络血脉的每一丝细微异动。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待最后一滴血喂尽,乌涂放下已空的玉碗,抬手凝重地搭上谢九晏的腕脉。

    指尖下的脉搏微弱而紊乱,乌x涂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谨慎渐渐转为半喜半忧的紧绷,眉心的沟壑亦越拧越深。

    花辞始终冷眼旁观着,在乌涂有些不死心地反复确认着什么时,视线已落回自己腕间草草包扎的布条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布料的毛糙边缘。

    直到乌涂终于撤了手,面色沉凝地望向同样屏息的桑琅,恰对上花辞不知何时又转回来的目光。

    花辞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的问询:“怎么?血不够?”

    “不不,已经够了!”

    乌涂像是被这平静的询问惊醒,连声否认,语速快得像要掩饰什么。

    他仓促地瞥了一眼榻上人面上那毫无褪色迹象的乌青死气,随即侧身挡住榻上情形,对着花辞深深一揖。

    “多亏姑娘援手,君上的毒已解,只是……此番元气耗损太过,还需静养些时日方可苏醒。”

    言辞恳切,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丝虚浮。

    花辞听不出情绪地轻笑一声,再度起身往外走去,临到门边,脚步未停,只余一句漫不经心的提醒随风飘来——

    “今日耗去的血气,记得送药来抵。”

    素衣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去,只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幽香,以及那半碗凝固在白玉碗底的血痕。

    ……

    殿门合拢的轻响落定。

    乌涂几乎是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枚莹润丹丸,匆匆送至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眼的谢九晏唇边。

    “君上,”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迫切,“这是牵机的解药,您快些服下吧。”

    谢九晏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未曾瞥那丹药一眼,静默许久,他才缓缓闭目,喉结微动,将那枚真正的解药咽下。

    丹丸入腹,温和清冽的药力迅速在腹中化开,驱散脏腑间的阴寒,他面上骇人的乌青也随之缓缓褪去。

    肩上撕裂的伤处灼痛依旧,喉间残留着未散的腥甜铁锈味,却都抵不过胸腔里那颗疯狂下坠的心。

    再度把脉确认毒已消后,乌涂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却见谢九晏睁开的眼底,竟仿似烈焰过尽,湮灭了所有的生气。

    殿内明珠灯幽冷的光,落在他脸上,只剩下一片灰白的死寂。

    侧眸看了眼一旁同样神色沉黯的桑琅,斟酌许久后,乌涂还是低声禀报道:“君上,花辞姑娘的血,解不了牵机的毒。”

    谢九晏以身试毒的事,他和桑琅初时都无法理解,更不知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赌上性命去试探一个花妖的真伪。

    直到最后,谢九晏背对着他们,说出了那一句——

    “你们可曾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那时,他和桑琅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震惊。

    也就在那一瞬,他们便都明白了,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够劝服谢九晏。

    花辞身份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谢九晏一旦生出了这个想法,若没有切身证实过,定然不会作罢。

    所以即便觉得此事太过荒诞无稽,他们最终还是听从了谢九晏的吩咐。

    甚至,在方才搭脉的一瞬,连乌涂自己,心底也浮上了一抹没来由的期盼。

    但最后的结果,终究还是预料之中的失望。

    谢九晏的毒没有解开,并非花辞的血有异,而是从一开始,他所服用的毒,便是“牵机”,而非所谓的“赤练”。

    桑琅起初所言,不过是混淆视听的幌子,若花辞并非紫苏花妖,为了竭力维持这个谎言,她断然不会毫无动作。

    如若她当真取了血,并能“合乎其理”地化解“赤练之毒”,那便是最无可辩驳的破绽。

    然而,她没有。

    她坦坦荡荡地割腕,坦坦荡荡地看着那碗血被喂下,甚至坦坦荡荡地索要抵偿——仿佛她当真只是一个无辜被卷入,浑然不觉这场环环相扣的试探,也漠不关己的紫苏花妖。

    她的血解不了牵机,恰恰印证了她从未想过欲盖弥彰,也……坐实了她紫苏花妖的身份。

    “君上……”

    桑琅凑近榻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谢九晏靠在冰冷的玄玉榻上,喉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口无形的、苦涩至极的冰渣,一路冻彻肺腑。

    他没有应声,只是怔怔地望着榻边那只空了的玉碗。

    在不为他所知时,阿卿的血,曾一次次融进药盏,支撑着他早该支离破碎的身躯。

    而此刻,这碗同样殷红刺目的血,却成了斩断他最后一丝痴妄幻念的铡刀。

    呵……

    至少,他再不必妄想什么了。

    竟以为亡魂能复生,竟以为,天道终会怜他一次……

    痴人说梦。

    ……

    夜风迎面拂过,带来草木的微腥与泥土的湿气。

    花辞停下了脚步。

    她驻足在空旷冰冷的长径上,微微仰首。

    天幕如墨,唯有一弯枯冷的弦月悬于中天,清辉寂寂地洒落,在她素白衣袂上镀了一层薄淡的银霜。

    月辉下,花辞面上那层清冷疏离的伪装悄然褪去,她眸色幽邃,仿佛穿透了清冷的月华,映照出殿内那场无声的博弈。

    许久,她慢慢抬手,目光落在腕间被素布缠绕、洇开暗红的位置,极淡地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