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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轰鸣。

    他身体骤然僵死,瞳孔猛地放大,里面所有的光瞬息寂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他,双唇徒劳地开合,喉咙却像被寒冰封冻,发不出丝毫声响。

    他无法自控地抬手,指尖死死揪住心口的衣襟,仿佛那里正有看不见的利爪在撕扯他的神魂。

    那剧痛并非源于血肉翻卷的伤口,而是一种更甚万倍的酷刑,仿佛下一刻,那颗心就要在胸腔里彻底碎裂成尘。

    谢九晏怔怔地想,时卿一定是恨极了他,所以才会用这样的诛心之语来折磨他。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那些朝夕相对的温存,那些生死相随的守候……明明,都曾无比真实地存在过啊。

    如果她只是想看他痛苦,那么,他已经痛到如此地步,痛到快要死去,她是不是……就能收回这句话了?

    谢九晏艰难地收拢着溃散的意识,眼前却光影模糊,视野中时卿的身影亦摇曳不定。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她在对他笑,带着点无奈,像要俯下身来,说方才都是玩笑……

    可不过刹那,那幻影又消散了,时卿依旧静静立在那里,神色漠如远山。

    记忆中温存的身影与眼前决绝的容颜交错,谢九晏已然无法分辨何为真实,心口每一寸都在被凌迟,他却连喘息的气力都已耗尽。

    极端的痛苦中,一个念头自心底疯狂滋长攀升:如果,他能就此死在她面前。

    她会不会,便能再靠近他一步,甚至……对他再笑一笑?

    这样想着,谢九晏双唇剧烈翕动,拼尽全力想再唤一次那个名字:“阿……”

    “阿卿。”

    恰在此刻,一个温润的嗓音,如同玉磬轻击,清晰切入了这片死寂。

    谢九晏微怔,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循声移去。

    殿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隙。

    裴珏一身素雪,立在门槛的光影里,清俊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桑琅率领麾下魔兵,已合围在了殿外。”

    他仿佛全然未曾瞥见地上形容枯槁的谢九晏,视线只凝在时卿一人身上:“他扬言,若一刻钟内不见谢九晏,便踏平此地。”

    闻言,时卿将目光从谢九晏身上移开,对上裴珏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似有未竟之言流转,随后,她淡淡颔首,语调是一贯的沉冷。

    “我知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卿手臂微动。

    袖帛无声撕裂。

    谢九晏只觉掌心骤然一空,那片如同最后救赎的衣料,自他痉挛的指间被轻易抽离。

    属于时卿的微温与气息,也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顷刻远去。

    那道身影掠过门槛,融入门外泼洒而入的和煦晨光,如同投入烈阳的墨羽,转瞬不见。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亦未再徒劳挣扎,谢九晏半跪在地,眼神空洞地凝固在那片断裂的袖角边缘。

    周遭的一切都在急剧模糊褪色,唯有心口那处撕裂般的剧痛,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

    他终于被她彻底抛下了。

    门扉在寂静中缓缓合拢,殿内光线更暗。

    微尘在黯淡的光束里浮游,谢九晏如同被弃置的残破陶偶,长发未束,披散在身侧,宛如洇开的墨痕。

    胸前绷带上的暗红血迹悄然洇开,而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近断绝。

    许久,一道清浅而平稳的脚步声忽而响起,不疾不徐地朝他走来。

     素净如雪的衣袂拂过眼前,停驻在他昏沉视野的边缘。

    裴珏站定,日光自他身后透入,颀长的身影投下一片带着料峭寒意的阴影,将谢九晏完全笼罩。

    谢九晏依旧毫无反应。

    裴珏低眸望着他空洞的面容,眼底深处,是一片幽邃难测的冷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缓缓屈身,雪色的衣摆委顿于冰冷的石面。

    “谢九晏。”

    裴珏开口唤了声,随即靠近谢九晏耳畔,声音很低,如同深夜里飘落的初雪,带着一种蛊惑人心般的轻柔。

    他问:“你想救阿卿么?”

    短暂的死寂后。

    谢九晏遽然抬首!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裴珏,仿似濒死者抓住了最后的生机!

    “你说……什么?”

    第55章

    护法殿外,一片肃杀。

    上百名精锐魔兵严阵以待,兵刃出鞘,寒光凛冽,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殿宇外围笼罩。

    桑琅立于阵前,暗青战甲裹着紧绷的身躯,右手紧按腰间佩刀,目光如鹰隼般锁着紧闭的殿门,周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气势。

    “一刻为限,”他声音低沉地下令,“若再无动静,便强攻进去。”

    话音方落,厚重的殿门忽地发出一声沉闷冗长的“吱呀”。

    桑琅心神骤凛,五指骤然收紧,后背绷出一道凌厉如刀的弧线!

    日光倾泻而下,将缓缓开启的门缝镀上层耀眼的金边。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自那片刺目的光芒中缓步而出。

    她逆光而行,最先入眼的是那袭玄红劲装,乌发高束,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衬得其眉目如刻,身姿凌然。

    桑琅瞳孔猛地一缩!

    时……护法?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熟悉的身影,脑中嗡然作响,那双曾见过无数生死场面中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有些不听使唤地颤了颤。

    “怎么会……”

    桑琅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他身后的阵列中,亦传来轻微的甲片碰撞之声。

    魔兵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他们本是奉桑统领严令,不惜代价救出“被困殿中的君上”,可眼前这一幕……

    自殿内走出的人,分明是君上昔日最为倚重,威名赫赫的时护法!

    那张脸,那身玄红劲装,那份无需言语也足以令众人肃然的气场……绝无错认!

    可……可传言中,她不是已经……

    惊疑、困惑、茫然在队列中如涟漪扩散,有人目光闪烁,有人甚至悄然垂下了半举的兵刃。

    就在这片死寂的凝滞中,一个立在前排的魔兵最先反应过来,仿佛被某x种镌刻在骨血里的本能驱使,失声低唤道:“时护法?”网?址?发?B?u?Y?e????????ω?ē?n???????????????????

    三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霎时间,所有魔兵如梦初醒,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如弦,调整为最凛然的姿态——

    那是他们千百次接受时卿检阅时,养成的本能反应。

    “时护法!”

    “时护法!”

    此起彼伏的呼喊迅速汇聚成一片高昂的声浪,轰然回荡在殿前。

    随后,在一名副将的带领下,接二连三的铠甲碰撞声密集响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