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 分卷阅读166

分卷阅读166

    桑花海中,怔怔地望着时卿消失的方向,玄衣被漫天燃烧的扶桑簇拥着,勾勒出清瘦孤峭的轮廓。

    他依旧没有动,衣襟处似乎还萦绕着她靠近时留下的清冽气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不真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得他心神恍惚,难以自持。

    过了许久,久到连拂过他指尖的风都不再透出寒意,谢九晏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

    但随后,强烈的不真实感攫住了他。

    他猛地闭了闭眼,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求证,指尖骤然凝聚起一点灵芒,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

    细微而清晰的刺痛感传来。

    一道浅而锋利的伤口绽开,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又沿着掌心的纹路,缓缓滴落。

    一滴,两滴……温热的血珠砸在脚下浓烈如血的花瓣上,晕开更深更暗的湿痕。

    谢九晏长久地看着掌心的伤口,看着那刺目而温热的红,感受着那份无比真切的痛楚——

    亦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是真的啊……”

    他缓缓、缓缓地攥紧了那只流血的手,低喃出声。

    语调透着恍惚的迷茫,但更深的,却是被那猝不及防的温柔以待所击中后的失措。

    不是梦,也不是幻象。

    那曾以为再难得见的笑容,以及明日之约……都是真的。

    ……

    第二日,天光初透,海雾尚未完全散去,给灼灼桃林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时卿再度踏足岛畔的扶桑花海,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伫立的身影。

    谢九晏并未在花海深处,而是背对着她,立于靠近桃林的边缘,面向那片霞光初染的海面。

    朝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也清晰地映照出他衣袍肩背处,因夜露浸透而留下的,深重而湿冷的痕迹。

    不易觉察的痕迹,却明白地昭示着,他早已在此等候,甚至……可能未曾离开过。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谢九晏指尖微蜷,许久,缓缓转了过来。

    时卿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住。

    他不再穿着那袭深沉压抑的玄衣,而是换上了袭她极少见过的浅色衣袍——

    月白的底色为主,其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却不张扬的云纹,衣料在微熹的晨光中流淌着内敛的珠色光泽。

    宽袖广襟,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清瘦,墨发亦被一丝不苟地束进同色的玉冠之中,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褪去了魔君惯有的凛然,反倒添了些世家公子的清贵疏朗。

    甚至,隐隐有几分裴珏的风仪。

    在回身的刹那,谢九晏便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脊背。

    察觉时卿的目光停顿,他神色愈发紧绷,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时卿视线短暂扫过,亦瞬间便留意到他与往日大相径庭的着装,眸底了然,面上却半分未显。

    没有惊艳,没有赞赏,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波澜都没有。

    谢九晏眼底的光缓缓黯淡了下去,一股难以抑制的失落与自我怀疑漫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垂眸,扫过自己精心挑选的衣袍——是不是……这身衣服终究不适合他?是他弄巧成拙了?

    但随后,他又强自按下那点无谓的失落,唇边牵起一抹极轻的自嘲弧度。

    也是。

    阿卿何时在意过这些浮华皮相?他这般,又是做给谁看呢?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ì?f?ü???ě?n?②????2????.?????м?则?为?山?寨?佔?点

    此念一生,竟奇异地浇灭了心口因期待落空而燃起的焦躁与不甘。

    谢九晏抬首,重新迎上时卿的视线,眸中已平静了下来。

    结局早已注定,他能在这屈指可数的时日里,再多看她几眼,便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还要……奢求什么呢?

    想通此处,谢九晏不再纠结太多,目光亦终于毫无保留地聚在时卿身上,想将眼前这一刻的她,深深地印入心底。

    但也是这一看之下,却让他不由得怔了怔,随即,面上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悸动。

    ——时卿今日,竟也换了身不同于往日的衣着。

    浅霞色的衣裙,色泽柔和清雅,像是被晨曦染透的云霞,款式简洁却极其合身,并无过多纹饰繁复,唯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略深的丝绦,勾勒出清瘦腰线,衬得整个人愈发出尘。

    这般装扮几乎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却与她意外地契合x,冲淡了往日的锐利,透出一种罕见的柔和温婉。

    谢九晏失神地望了时卿许久,又不自觉地低头,扫向自己身上刻意为之的月白。

    晨风无声拂过,扬起两人的衣袂。

    霞色与月白交叠,竟似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透着种说不出的和谐。

    谢九晏的心,在这一刹,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原来……

    他与她之间,竟也可以……如此相配。

    第101章

    此番不期而遇的“巧合”,如同一把温柔的钝刀,无声地割开了谢九晏方才勉强平复的心绪。

    他忍不住便想起过往经年的岁月。

    时卿几乎从不改换衣着,永远是一身玄墨或暗红的利落劲装,静静地立在他身后半步,全盘接下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

    那时,他也无数次听闻,旁人对他二人形影不离的喟叹,却早已习以为常,从未觉得有何值得在意之处。

    谢九晏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如今想来,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种种,竟已是再难求得的奢侈。

    人,果然是贪心的。

    只有在确知再也无法抓住时,才会后知后觉地怀念曾经唾手可得,却从未珍惜过的……寻常。

    时卿也在看着谢九晏。

    短短几息,这人便已数次走神,最后竟盯着她的衣衫发起呆来。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声,随后提步,走近他的身前。

    察觉到她的靠近,谢九晏猛地回神,抬眸撞入她的视线。

    心头仍被涩意堵得发慌,就连眼角都似乎隐有湿意隐现。

    谢九晏慌忙垂下眼睫试图掩饰,再抬首时,脸上已极力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似是没话找话般,他有些生硬地开口:“阿卿,我们不用同夙岛主道别吗?”

    时卿瞥了他一眼,步履微移,径直越过他身侧,朝着岛屿边缘翻涌的灵雾走去。

    擦肩之际,她淡淡丢下句话,声音清清泠泠,听不出喜怒:“你和他感情倒是不错。”

    在谢九晏转来的视线中,时卿唇角极轻地勾了勾,再度补道:“若实在舍不得,留在这儿陪他,也未尝不可。”

    她话音微顿,带着一丝似真似假的揶揄:“说来,夙珩似是当真喜欢‘养眼’之物,想必不会拒绝。”

    话中透出打趣的意味,谢九晏听在耳中,却不觉怀疑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