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 分卷阅读187

分卷阅读187

    终目睹着所有的一切。

    从谢九晏的狠厉、震怒,到狼狈祈求,再到此刻的死寂。

    他始终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在时卿魂光消散的刹那,把玩袖口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但不过一瞬,他又懒懒侧过头,避开谢九晏的方向,望向远处迷蒙的海雾,低叹一声:“啧。”

    “真是……可惜。”

    谢九晏没有反应,又或是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掌心的灰痕被风吹散后的几息。

    也许是悬月在云层后移动了一寸的距离。

    谢九晏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目光,终于自那片空茫移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了不远处,那个同样如同被定格的沉默身影——

    w?a?n?g?阯?发?布?Y?e?i????ù????n?2?〇?2???????????

    裴珏。

    月下,那袭青衫单薄得仿佛一道即将消散的幽魂,而裴珏也正望着他,神色是与先前如出一辙的死寂。

    “你……”谢九晏喉间挤出破碎的气音,一字一顿,“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裴珏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与他对视着。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近乎透明的轮廓,那双曾藏满算计,也曾为时卿燃起过炽热情愫的眼眸,此刻空无一物,平静得可怕。

    许久,他终于提步,朝着谢九晏走来,步伐很稳,却又无端给人种摇摇欲坠的飘忽感。

    在终于走近谢九晏后,裴珏仍没有停留的意图,似乎只想从他身侧走过,朝着桃林更深处走去。

    身形交错的瞬间,一只沾满血污、指骨碎裂变形的手死死攫住了他的袖口!

    刺啦——

    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谢九晏没有动,依旧盯着前方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时卿最后的身影。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着,困兽般沉闷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

    声音哑得可怕,压抑到了极点,又蕴含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为什么要和夙珩一起骗他?

    ——为什么明知时卿会死,却依旧冷眼旁观?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可以连一丝一毫的悲伤都吝于流露?

    第115章

    裴珏的脚步被迫顿住。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谢九晏那只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上,紧抿的双唇似乎又淡了几分,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压抑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谢九晏破碎的喘息声,不断撕扯着夜的寂静。

    许久,裴珏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因为,”他顿了顿,仿佛这几个字也重逾千斤,“这是她想要的。”

    短短六个字。

    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九晏眼底!

    攥着衣摆的手指蓦地收紧,他遽然侧首,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裴珏!

    “她想要的?”

    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谢九晏短促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充满了极致的讽刺与凄凉。

    “你竟敢说……这是她想要的?!”

    怒不可遏间,他猛地甩开裴珏的衣角,力道之大,让裴珏都不觉踉跄了一步。

    谢九晏的气息因失控而愈发粗重,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一把揪住裴珏的衣襟将他扯到面前,迫使他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那么裴珏!你告诉我——”

    “当初你处心积虑留在魔界,用那副伪善面孔博取她的同情,是不是她想要的?”

    “你化身银面人,杀了谢沉,又栽赃给她,使得我与她反目,是不是她想要的?”

    “也是你!趁着她伤重虚弱,亲手给了她致命一击,让她魂魄离散,才不得不来此处寻什么塑魂之法!”

    “你告诉我……你做下这一桩桩事的时候……可曾哪怕有一x瞬……有过半分迟疑!想过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谢九晏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字字都裹挟着滔天恨意,双眸红得几欲滴血。

    而裴珏被迫一步步朝后退去,面色惨白如纸,竟比方才魂体将散的时卿还要透明几分,却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他终于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一株桃树,树梢积雪簌簌落下,洒在二人肩头,却浇不灭谢九晏眼中燃烧的怒火。

    看着裴珏这副模样,谢九晏垂落身侧的手痉挛不止,也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

    所有的恨和怒,都被绝望覆灭,他嘶吼出声,语调几乎破音——

    “若非是你!若非是你……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你裴珏——又凭什么在这里,妄断她想要的是什么?!!”

    随着这最后这句凌厉如刀的质问,裴珏平静的面容终于撕开了一丝裂缝,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下来。

    裴珏始终没有动,他身体僵硬,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唇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痕。

    许久,许久。

    裴珏抬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眼眸望向谢九晏时,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仿佛在看谢九晏,却又没有完全落在他的身上,声音低得恍若自语:“我是没有资格。”

    认罪般的四个字,让谢九晏眼中的恨意更加炽烈,他以为,下一刻,裴珏便会忏悔,或者辩解。

    但是,他终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答复。

    裴珏忽然扯了扯唇角,对上谢九晏的视线,眸光苍凉而决绝:“但是谢九晏……”

    “我曾后悔过很多的事。”

    “唯独今日……我不悔。”

    不悔——?

    谢九晏死死望着裴珏,所有的悲恸疯狂,以及对眼前罪魁祸首的无边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

    “好!好一个不悔!”

    他嘶笑一声,右手猛地松开裴珏,腕间一震,一柄缠绕着滔天煞气的魔剑骤然显现!

    浩荡魔气瞬间席卷桃林,剑身嗡鸣,散发着嗜血的渴望!

    “嗤——!”

    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带着死亡气息的剑锋划破林雾,直抵裴珏心口,转瞬之间,剑尖已刺破衣料,深深没入皮肉之中!

    裴珏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微蹙,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滴答。

    滴答。

    温热的鲜血顺着剑锋蜿蜒而下,一滴滴砸落在草叶间,如同盛放的妖异之花,在月下晕开一片暗红。

    “既然你不悔——”

    见状,谢九晏眼中翻腾的杀意并未有半分减弱,握剑的手稳得可怕,声音嘶哑如厉鬼,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