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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5

    真的生气。

    而时卿定定看他半晌,似乎在审视他这要求的可行性,又似乎只是在看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片刻的沉默弥漫开来,最终,她近乎无声地缓了一口气。

    “锵”的一声,长剑归鞘,被随手掷在了夙珩面前的案上。

    时卿站起身,素衣在微寒的风中拂动,身影笔直。

    “知道了。”她抬眸看了眼天色,道,“等着吧。”

    夙珩挑眉:“你要去?”

    时卿侧首望向他,反问道:“不是你的意思?”

    “我可没这么说。”夙珩无辜一笑,却又毫不客气地抛给她一个玉匣,“顺道捎些海灵草回来,嗯,用来煨汤也不错。”

    时卿抬手接下,没有计较这得寸进尺的行为,淡淡应了声,便转身朝着桃林外,隐约可见波光的海岸方向走去。

    背影清绝,很快便融入了层叠的桃枝花影中。

    桃树下,复归寂静。

    夙珩依旧陷在柔软的白绒毯里,脸上那副慵懒随意的表情,却在时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缓缓敛去。

    他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光渐深,凝成一片幽邃的渊海。

    许久,他拿起案上的长剑,指腹轻抚过冰冷的剑鞘纹理,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去吧……

    他在心底无声地低语,脑海中,却再度拂过她俯身靠近时,衣袂间逸散的一缕冷香。

    对着空寂的桃林,夙珩缓缓阖上眼,唇角勾起,却没来由显出几分冷寂。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海风拂过,掀起满地落英,沾上他殷红衣袂与墨发,又无声滑落,复归尘泥。

    ……

    被冰霜覆盖的海岸线一片清寂,墨蓝色的浮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空相接。

    时卿步履沉稳地踏过覆盖着海藻的礁石,最终在一片相对薄弱的冰层边缘站定。

    夙珩点名要的“星纹鳐”极其挑剔,只在这片特定的海域栖息,寒流最重,海风如刀割面,便是暖季,亦不算好寻。

    冰下水流声隐约可闻,时卿面上却丝毫不见紧张,驾轻就熟地俯下身,单掌虚按在冰面上。

    “咔嚓——”

    她灵力微吐,坚韧的冰面倏而裂开细纹,蛛网般朝外蔓延开来,弹指间,便轰然塌陷出一个丈许宽的冰窟。

    海水翻滚着涌上来,带着浓重的咸腥。

    时卿闭上眼,神识如网般向下延伸,探查着冰海下的动静。

    倏而,她睁开眼,并指结印,指尖斜斜点落。

    灵力化作暖流涌入水中,迅速在冰窟周围的海水中扩散开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几尾银鳞闪烁的星纹鳐被吸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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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时卿唇角勾起,却并未急于出手。

    想着夙珩挑剔的口味,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目光缓缓逡巡着鱼群。

    很快,她眉梢微扬,视线定在了鱼群中心几尾最为肥硕的几只——

    鳞片光润,鱼身亦x煞是饱满,一眼便看出灵力沛然,口感也最佳。

    时卿选定了目标,正要放出灵网将其捕获时,一道微弱的气息突然闯入她的感知范围。

    有人?

    她动作骤止,眉心亦同时蹙起。

    蓬莱仙岛本就浮于南海深处,更有夙珩的阵法在外,寻常修士乃至妖魔鲜少能觅得其踪。

    此刻这陌生的气息……是有人登岛?

    可是夙珩为何竟全无反应,难不成他近来松懈至此,连阵法都疏于维系了?

    虽觉得意外,但时卿仍旧极快地沉下心神,做出了本能的防范。

    她敛去周身所有灵力波动,没再管那些游弋着的鱼群,而是凝神转身,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气息来处。

    海岸乱石嶙峋的一角,巨大的礁石如同狰狞的怪兽匍匐在冰缘,投下大片视线难透的浓影。

    时卿略一思忖,随后提步,谨慎而无声地朝着那里走去。

    随着距离渐近,扑面而来的冷风中,也渐次掺入了由无到浓的血腥气。

    觉察到这点,时卿眸色更深,素手虚握,内息于经脉悄然流转,蓄势待发。

    “呃……”

    蓦地,一声压抑痛楚的闷哼自礁后传来。

    紧接着,便是重物滑落的闷响。

    闻声,时卿眼神一寒,足尖倏快,身形已如魅影闪至礁石侧翼!

    亦是此时,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礁石后滚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她面前的冰滩上。

    那人衣袍褴褛,周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创口,数处仍在汩汩渗出血来,瞬间将身下的冰面染红了小片。

    他面朝下伏着,凌乱的发丝混着血污黏在脸上,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只一眼,时卿便停下了脚步,非因恻隐,而是目睹此人伤势沉重至此,显然已无威胁。

    她微微皱眉,正打算开口喝问其来意。

    那人似乎被脚步声惊动,费尽全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来人,却牵动了伤势,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呛咳。

    “咳、咳咳……”

    而在他出声的同时,时卿心中猛地一跳,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瞬间攫住了她!

    她立刻蹲下身,不顾那浓重的血腥,伸手按在男子剧烈起伏的肩头,另一手则急急拂开他额前被血痂冰凌黏连的湿发。

    男子被迫仰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视线触及时卿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时卿也在此刻看清了那张被血污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坚毅轮廓的熟悉脸庞。

    “长空?!”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震颤,几乎脱口而出。

    长空亦怔怔凝望着她,眼底满是震惊与迷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嘴唇艰难翕动着,许久,才发出如同梦呓般破碎的低喃:“时……时护法?”

    他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海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神色更加恍惚。

    “属下这是……已经死了吗?”

    时卿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她神色异常冷肃,迅速将手搭上长空的手腕,一边探查其脉息,同时语速平稳而清晰地问道:“你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是谁伤的你?”

    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瞬间回到了昔日魔族护法之时。

    时卿很清楚,以长空的身份和修为,这世上,能伤他之人本就算不得多,更何况,又有谁敢这般与魔族为敌?

    此时此刻,她得先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空的神智在剧痛和失血的晕眩中浮沉,但时卿的声音,却似带有奇异的镇力,让他缓缓定下神来。

    虽然还是对时卿的出现有些困惑,他却仍艰难喘息片刻,断断续续地回应道:“魔族生乱,属下闯了出来……却不敌追兵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