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被牺牲的无辜少女(第1/2页)
从镇上去伏山有数十里的路,傅云谏担忧赶不上便一路疾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后,他随意问了个回家的路人,确定自己已经到了伏山脚下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傅云谏想到了新的问题。
黑灯瞎火的山脚下人烟罕至,更没人在此开客栈,他要如何过夜?
傅云谏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随后下马,一屁股坐在路边一棵树下的大石上沉思。
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思量了半天除了回头去找客栈外并无其他办法。
叹了口气,他起身,心中多少有些因为这点不遂而导致的郁结,随后毫无预兆地重重踹了下树。
整棵树便开始抖动,稀稀疏疏落下几片叶子。傅云谏没放心上,翻身上马便要往回赶。他举着马鞭扬起手,动作却忽然愣住了。
好想有人的声音。
一声极轻的低叹声,轻得像是快要没有生气。
傅云谏动作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朝着一旁的树林看去。
树林中漆黑一片看不清内景,只有鸟类的鸣啼声偶尔传出。
“救……”
这一声比最开始多了些气息,但在茫茫的黑夜里也更加像是鬼魅。
傅云谏的额头渗出一些细汗,握着马鞭的手心也变得湿热粘腻。
万一真的是人在求救……
最终依旧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傅云谏深吸几口气,下马朝着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之后走去。
夜黑风高,树林内部的古藤老树在黑夜里皆成了毫无章法的玄色剪影,傅云谏每一步都踩在被枯枝败叶铺满的地面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啼叫声,为树林更添了几分惊悚。
傅云谏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算了算了,估计是幻听。
他在心中想着,也彻底没了前进的胆量,转身就逃似的要出去。
结果脚踝处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拉住,猝不及防地傅云谏险些摔倒。
“谁!”他强压下惊叫的冲动,想要退后,那双手却握的更紧,他惊魂未定地朝着下面看去——
一个分辨不出男女的人身姿扭曲地躺在地上,抬头看着自己的脸上满是已经干涸开裂的血迹,整张脸只剩下眼白在浓墨的夜色中泛着一丝光。
“啊——”傅云谏没憋住,但他越是后退,那人便将他抓得越牢。
“公子……莫怕……我是人……”
“……我是人。”
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傅云谏这才缓缓平复下心情,壮着胆子他缓缓蹲下。
“你……你伤的得为何这么重!”不由分说地,他立刻将男人扶起,“我的马就在外面,我带你去找大夫!”
满脸血渍的男人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公子,我已经无力回天……但……”
“有没有得治,大夫说了才算!”
傅云谏的善良是骨子里带的,他不需要任何思考就做了一定要救这人的决定。
见死不救,不是他傅云谏的做派。
“我女儿被抢走……”
傅云谏脚步一顿,瞬间明了为何这个男人被重伤后丢在此处。
男孩似乎从小就有一颗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心,傅云谏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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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等把你丢在大夫那,我就去把你女儿从流氓那抢回来!”
“……不是流氓……”男人执拗地顿住脚步,说什么也不愿去找大夫,“伏山村祭祀河神……我女儿被选中……明早就要……等不及……”
傅云谏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看了下天色,又看向固执的男人。
一边是白日就要被牺牲的无辜少女,一边是危在旦夕的父亲,叫他如何抉择?
男人似乎看出傅云谏的犹豫,他开口,气若蜉蝣:“我被灌下了毒药……求你救救我女……”
“儿”字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被傅云谏扶着的男人便睁着眼断了气。
“大哥!大哥!”
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傅云谏的衣袖,他用了好大力气才将其掰开。
吃人的习俗,献祭一个女孩的命还不够,甚至还要让父亲先走一步!傅云谏愤愤地喘了几口气,心中的侠气从未如此强烈过。
他迅速将男人的尸体埋下,然后纵马前去伏山村。
——
天色朦胧,满秀与大勇便起了身,临出门前粗鲁地叫醒了正在假寐的阮令仪。
阮令仪揉着佯装惺忪的眼,静静听着满秀的吩咐。
“想活命就好好地把我昨日安排的任务干完,否则你今夜连馊饭都吃不上!”
阮令仪顺从地点点头:“明白了。”
满秀冷哼一声,骑上驴车和大勇走了。
阮令仪转身去了后院,站在山头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脚,心中狂跳不止的心脏又激烈几分。
他们估计以为她经历了一次逃跑失败,又是真的被打服了,并未限制她的行动。
阮令仪转头看向那形同虚设的篱笆门。
“欸,今天当真都去看赛马了?都没人来地里做活。”一个面黄枯瘦的女人抹了把头上的汗,对着一旁劳作的女人说道。
“有什么可看的,我就乐意在家呆着。”回话的女人也停下动作,用锄头杵在地中撑着身子稍作休息,“我跟你说……”
远处有个纤细的女人的身影落入她眼中。
“说什么,怎么不说话?”
“你看那是不是满秀家那个什么大夫人?”
女人定睛一看:“还真是。”随即她瞪大眼睛,“满秀和她男人今日去马赛了,她这是要逃跑?!”
“快把她抓回来!”
阮令仪几日不曾吃过饱饭,身上又有伤,虽说用她在后山采摘的草药简单敷过却也是杯水车薪,此时她即使用尽全力奔跑,速度却仍然不快。
眼看着前面便是下山的山坡,她心中又重新有了些动力,正欲加速,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呼喝。
“别跑!”
“快!快抓住她!”
阮令仪回头一看,几个女人正对自己穷追不舍。眼见她们间的距离越来越快,而下山的路又冗长……
阮令仪看着拐角处的悬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追了!”那几个女人见着阮令仪的身影从斜坡处消失,猛地停下脚步,她……她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