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脑海里瞬间豁然开朗!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他当初在调查婚宴人员时,的确没有沈山和沈杏兄妹俩。他当时只调查了到场的人员,并未深究。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不在场证明」!
她先是利用送鞋事件,在舆论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丶对他只有「兄妹之情」的仰慕者,彻底撇清「爱慕不成」的嫌疑。
然后,在策划下药的关键时刻,她和她的哥哥刻意缺席婚宴,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在事成之后(或者说,在她发现阴差阳错便宜了知夏之后),立刻利用「母亲摔断腿」这个无可指责的理由,迅速抽身离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步步为营,心思缜密,手段老辣!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能想出来丶能做出来的事情!背后很可能有人指点,或者,这个沈杏本身,就藏着极其可怕的另一面。
方初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且危险的对手。
赵丽丽看着方初那副吃了闷亏又无从发作的憋屈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
「你现在这麽刨根问底地打听她……是不是她干了什麽坏事,把你给坑了?」
方初抬起眼,对上赵丽丽了然的目光,知道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嫂子,只能苦笑一下,承认道:「我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
「呵呵……」赵丽丽闻言,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同情,又有点「早知如此」的意味,「那完了。你要是栽她手里了,那真不冤。这姑娘的道行,深着呢!你好歹还算比我家那个傻春儿聪明点,我家春儿之前被她那副可怜相骗得团团转,到现在提起沈杏,还觉得是咱们误会了人家,帮她说好话呢!」
方初听着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扯了扯嘴角:「嫂子,你大可不必这样『安慰』我。」
赵丽丽被他逗乐了,又是「呵呵」一笑。
一旁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王建国,心里的好奇像猫抓一样,他忍不住插嘴问道:「方初,她到底干什麽了?能让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还这麽……讳莫如深的?」
方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王建国好奇的脸,语气沉重,只吐出四个字:
「要命的大事。」
他顿了顿,不再多言,「行了,问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王建国那抓心挠肝的好奇,转身大步离开了王家。
王建国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和难以置信,对着自己媳妇嘀咕:「要命的大事?什麽事啊还能让他方初都栽了?这沈杏……有这麽厉害?」
赵丽丽白了自己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别打听了!有些事儿,知道多了睡不着觉!」
院子里,只留下王建国一头的雾水和满院尚未散尽的年节喜气,与方初带来的那丝沉重寒意,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另一边,知林一大早就来到了沈山家。
沈山和知林同岁,都是三十出头,但知林比他高一级,两人是同年兵,在连队时就认识。
沈山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老实巴交,没什麽太多心眼,见到知林,他显得有些拘谨,又带着点熟稔:「老知,你怎麽过来了?找我有事?」
知林脸上挂着过年串门的惯常笑容,语气轻松:「没事,过年嘛,正好有空,过来串个门,看看你。」
沈山连忙将知林让进屋里:「哎,好,好,进屋说。」他手脚麻利地给知林倒了杯热水,「来,喝水。」
知林接过水杯,状似随意地打量了一下略显冷清的屋子:「弟妹和孩子们呢?没在家?」
「一早就出去串门拜年了,小孩子待不住。」沈山憨厚地笑了笑。
知林捧着温热的水杯,目光落在沈山那张带着些风霜却依旧显得朴实的脸上,语气带着感慨:「咱俩这都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时间过得真快。」他话锋自然地一转,切入正题,「对了,你妈身体好点了吗?之前听说摔着了,挺严重的。」
提到母亲,沈山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了好了!劳你还惦记着。养了半年多,现在基本上不影响走路干活了,就是阴雨天腿脚还有点不得劲。」
「当初是怎麽摔的?这麽不小心。」知林关切地问,眼神却仔细观察着沈山的反应。
「唉,农村那路您也知道,晚上没看清,一脚踩空掉沟里了。」沈山叹了口气,语气里是纯粹的后怕和心疼,没有任何闪烁其词。
知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将话题引向了更关键的人物:「说起来,你妹妹当初过来,是打算让你在部队这边帮她寻摸个合适的婆家吧?」
「是啊!」沈山提到妹妹,语气更加自然,「她年纪也不小了,老家那边没什麽合适的,我就想着让她过来看看。可谁知道就那麽凑巧,她来了还没安稳几天,我妈就出事了,她只能赶紧回去照顾。这婆家也没看成……」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不似作伪。
一番交谈下来,知林仔细观察着沈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语气。
他发现,沈山对于母亲摔伤丶妹妹前来投奔丶以及妹妹因母亲出事而匆忙回去这一系列事件,反应都非常自然丶真实,带着普通人家遇到这类变故时最正常的情绪——担忧丶后怕丶遗憾。
沈山对于沈杏背后做的那些事,极有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而沈杏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利用母亲真实发生的意外作为藉口离开,更是高明。
知林心里有了判断。他不动声色地又和沈山聊了些部队里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知林的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沈山不知情,那麽这一切,就都是沈杏一个人精心策划和执行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和胆量,远超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