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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9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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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郁桑落随马公公一路疾行。

    尚未踏入御书房,便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盘的声响。

    郁桑落待内侍通传后掀帘而入,便见晏庭与晏岁隼父子二人正对坐弈棋。

    “......”郁桑落唇边忍不住掠过清浅笑意。

    看来,这父子俩之间产生的龃龉,是烟消云散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抬眼看来。

    见到来者,晏庭眼睛乍亮,随手将棋子一丢,也不管那局棋了,起身便迎上来,

    “永安来了?可用了晚膳?朕让人给你备些点心。”

    那殷勤熟络的劲儿,看得后面的晏岁隼嘴角猛抽,默默收捡着被父皇搅乱的棋局。

    他毫不怀疑,若郁桑落是父皇的亲儿子,只怕自己这太子之位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让贤了。

    但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点吧。

    “谢父皇关心,永安来时已用过了。”郁桑落行礼后,也不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不知父皇深夜召见可是为云安县赈灾之事?”

    提到正事,晏庭脸上笑意收敛了些,引着郁桑落到一旁坐下,自己也回到主位。

    “正是。云安县瘟疫横行,情势不容乐观。朝廷虽已拨下钱粮,但地方上奏,瘟疫控制与灾民安置皆遇阻滞。

    那里急需一位能臣干吏亲往督饬,协调各方,打开局面。朕本在斟酌人选,奈何......”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一旁的晏岁隼已经收拾好棋盘,闻言冷哼一声。

    他接过话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奈何那老匹夫......咳!”

    他瞥了眼郁桑落,勉强换了稍微文雅点的词,“奈何左相今日在朝堂之上言辞恳切,言说自己忧国忧民,自请亲自前往云安县主持赈灾事宜。”

    “我爹?他要亲自去赈灾?”

    郁桑落杏眸圆睁,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爹?!

    那个雁过拔毛,在私下里捞尽好处的郁飞?

    他会主动揽下瘟疫横行,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庭颔首,“是,明日早朝,朕便要最终裁定赈灾人选了。”

    他话没说完,但郁桑落已经明白了晏庭为何如此头疼,甚至需要深夜找她商议。

    郁飞是谁?是权倾朝野的左相,是遍布朝野的权臣。

    他如今站出来,言辞凿凿要亲自去赈灾,满朝文武,还有谁敢去跟他抢这份重任?

    即便晏庭心知肚明郁飞可能另有所图,想要指派其他心腹或能臣前往。

    只怕那个官员还没走出九境城,就会遇到各种意外,总之有无数种正当理由让他去不成,或者半途折返。

    退一万步说,郁飞他能是去老老实实赈灾的吗?

    全九境城,若论谁贪墨民脂民膏最狠,最不着痕迹,郁飞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下至偏远小县上缴的税银,上至朝廷赈灾,兴修水利等专项拨款。

    但凡经手,左相府总能以各种名目刮下一层油水。

    若是有人敢去查账,定会发现哪怕只有一两银子路过左相府的门槛,郁飞都有本事让它留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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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无人敢深查。

    左相府这棵大树盘根错节,一旦被连根拔起,牵扯出的绝非郁飞一人。

    整个朝堂之上,多少官员或明或暗依附于左相党,多少利益链条交织其中?

    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就是朝局动荡,甚至动摇国本,这也是郁飞多年来屹立不倒的底气之一。

    想到这里,郁桑落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平心而论,自家老爹在奸佞这门学问上,确实堪称优秀。

    他的贪污手法,往往并非吃独食。

    假设有一笔十万两的赈灾银,真正下发时,郁飞可能只拿其中一万两,甚至更少,显得颇为克制。

    剩下的九万两,他会交给他的心腹或是需要拉拢的实权人物去具体操办分发。

    这一手最精妙之处在于,他让出去的,从来不是白让。

    那位拿到九万两的官员,难道会公平分给下属和地方吗?

    多半是自己先狠狠咬下一大块肥肉,再把剩下的残羹冷炙分下去。

    如此一来,一旦贪污事发,郁飞只需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只拿了区区一成。

    那么,那些因为分赃不均而早已红眼的自己人,就会扑上去撕咬那个拿了最多赃款的主犯。

    最终,那个官员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郁飞则依旧是那个在朝堂上捶胸顿足,言说自己‘驭下不严,深感痛心’的正直宰相。

    这一套借刀杀人,丢卒保帅的把戏,郁飞玩得炉火纯青。

    郁桑落简直无语凝噎。

    这皇位坐得也是不易,但凡晏庭实力稍逊几分,只怕她爹那老狐狸,早就更进一步,把这御书房当成自家后院,为所欲为了。

    眼下郁飞主动请缨去云安县,那里瘟疫肆虐,灾民遍地,同时朝廷又拨下了大批钱粮药物。

    这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还是无人监管的米缸。

    他去了,能干什么好事?

    只怕是借赈灾之名,行搜刮之实,而朝廷若派不出能制衡他的人,这趟差事,只怕会变成一场更大的灾难。

    御书房内一时静默。

    郁桑落垂眸,脑袋瓜子飞快权衡着。

    让她爹独自去,是绝对不行的,可阻止他去,又绝非易事。

    思及此处,郁桑落略一抬眸轻笑,“父皇,既然爹爹他忧心国事,那便让他去。”

    晏岁隼稍怔,正欲出声反驳,却见自家父皇一挥龙袍:“永安所言,准。”

    “???”晏岁隼凤眼圆睁。

    父皇,你基本情况都不问一下了吗?

    晏庭回他一记心安眼神:永安办事,朕放心。

    郁桑落狡黠一笑,“然,云安县情势复杂,瘟疫凶猛,永安以为或可另择一人与左相大人同往,互为照应。”

    晏岁隼抿了下唇,有些不赞同,“可这同往之人,需得身份足够,不惧左相威势,还要能让左相不好推拒,朝中符合此等条件者,恐怕——”

    无人能胜任。

    郁桑落迎上晏岁隼的凤眸,缓缓出声:

    “永安不才,愿请旨,随父前往云安县,督查赈灾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