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他这个动作却真的惹恼了苏沐棠。
下一秒,虞鹤庭还没来得及动弹,就感受到自己全身僵硬在原地,不受自己的控制。
虞鹤庭:……
不觉苦笑。
苏沐棠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想起傀儡术这个东西了?
可现在他刚刚恢复,根本无法对抗傀儡术的能量,只能任由苏沐棠摆布了。
紧接着,虞鹤庭肩膀一痛,就被苏沐棠一把直接推得仰倒在地。
“咔嚓”一声轻响,他发上束着的银环随着这个动作猛地一磕,断开了。
如墨的长发瞬间散落一地。
虞鹤庭的长发不如苏沐棠的柔顺光泽,但黑沉沉的,带着一丝暗暗的光,此刻衬着他清俊苍白的面容,以及那染血的薄唇,愈发把他衬出一种魔修的诡秘阴沉感。
苏沐棠居高临下,看到眼前这一幕,一颗心莫名跳了一下。紧接着,他身上又滚烫了起来。
轻轻咬了一下唇,苏沐棠欠身而起,单膝半跪到魔修身前。
紧接着,他便在魔修神色微妙隐忍地注视下,伸手,也轻轻扯下了脑后的白玉簪。
瞬间,一头柔软黑亮的青丝迎风而落,几乎将二人罩住。
又有水红色的纱衣徐徐落下,落在虞鹤庭手边,那纱是极为柔软的触感。
当初虞鹤庭在逍遥宗下属的辖城里亲手挑中这匹料子,看中的就是它春暖夏凉,又极为柔软舒适。
只是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形式再碰到——
温软湿润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此时,落在虞鹤庭那双漆黑瞳孔中的苏沐棠一头墨发迤逦披散,浑身再无一丝衣饰,温润素净到了极致,便宛如庙里供奉的白玉观音,洁白无瑕,莹润生光。
虞鹤庭心间一颤,彻底失了魂,他再无法去想那些其他关于纱衣乃至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
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这一尊完美无瑕的白玉观音。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这是梦,那么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早已有了答案。
无论是美梦和噩梦,他潜意识都不舍得这个梦境终结,最好……永不终结。
·
夜色降临。
秘境的夜晚带着一丝凄清的寒,当有风顺着残破的山洞吹进来时,虞鹤庭终于缓缓睁开眼。
刚睁眼时,他漆黑狭长的凤眸中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然,等先前那些香艳梦幻的场面一点点回归他脑海,他脑中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
虞鹤庭薄唇抿成一线,猛地便试图欠身坐起。
忽然,一个带着一丝微哑的熟悉嗓音传来。
“你醒了。”
听到这个嗓音,虞鹤庭身体不自觉微微僵住,片刻后,他才缓慢回头看去。
苏沐棠身上还是穿的旧衣裳,只有一头墨发仍然披散着,正坐在一旁,煮一锅热水。
山洞中只有苏沐棠带来的一个琉璃灯照明,放在二人身侧,光芒并不太强,昏黄的柔和。可这会,照在苏沐棠脸上身上,却清晰地照出他唇角和微敞的衣领间雪白肌肤上残留着的一点绯红痕迹,温柔且暧昧。
这样的苏沐棠,明晃晃就在告诉虞鹤庭,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虞鹤庭沉默了。
苏沐棠看到虞鹤庭这个表情,不觉抿了一下唇,紧接着他眸色就冷淡下来,别过脸:“你放心,先前都是一场意外,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虞鹤庭回过神,看着苏沐棠薄唇紧抿,唇角微垂的雪白侧脸,静了一息,便低声道:“我只是刚醒,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还好吧?”
苏沐棠:……
听着虞鹤庭沉稳关切的话语,苏沐棠脸上没来由地热了一下,为自己方才莽撞的发言后悔了一下。
可他还是有点生眼前的魔修的气。
所以,他扔下手中拨火的棍子,便道:“我好得很,不用你管。”
说完,苏沐棠站起身,便朝外走去。
虞鹤庭见了,连忙支撑着地面,试图起身追出去,可他一动便牵扯到了身上被蜃蟒撞伤的伤口,顿时闷哼一声。
苏沐棠步子顿住,犹豫了一下,他默默回头看来。
虞鹤庭这会已经坐了起来。
见苏沐棠回头看他,他眸光动了动,忽然轻声道:“你能过来扶我一把么?我好像有些站不起来。”
苏沐棠闻言抿了一下唇,稍有迟疑,但最终,他还是提步走了过来。
走到虞鹤庭身前,苏沐棠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扶住虞鹤庭的手臂,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可就在这时,虞鹤庭忽然伸长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骤然跌入一个清冷宽阔的怀抱,苏沐棠瞳孔不觉收缩了一下。
但这时,虞鹤庭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他,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手掌抚在他后背上。
动作并没有丝毫暧昧,只是一种很温柔平静的安抚。
被这么一个温柔宽阔的怀抱抱着,苏沐棠方才心中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不觉便一点点消散。
半晌,他长睫颤了颤,垂下眼,也侧过脸轻轻将自己的下颌搁在了魔修的肩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也不知道多久,虞鹤庭忽然低低咳嗽了起来。
苏沐棠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便抬手抚上虞鹤庭侧脸,紧张道:“你没事吧?”
虞鹤庭回过神,摇摇头,目光却不觉落在了苏沐棠放在他侧脸的手上。
苏沐棠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指尖颤了颤,不动声色把手收了回去。
虞鹤庭见状,心中隐有失望,但也什么都没说。
不过旋即,他又强打起精神,正色看向苏沐棠道:“林淼多半就是想看到我们跟蜃蟒争得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秘境夜晚危险多,他应该不会晚上来,但明早他一定会来,我们得提前换个地方才行。”
苏沐棠闻言,神色也不觉凝重起来。
这时,虞鹤庭又低低咳嗽了两声,道:“只是先前我还没来得及取固魂草你这边就出事了。好在夜晚这里不会有人来,你快去把固魂草取了吧。”
苏沐棠听到这,忍不住怔了怔,他看了虞鹤庭一眼,愈发猜不透眼前这个魔修的心思了。
到这个时候,还记着他的固魂草。后来又那样奋不顾身地为他去对抗蜃蟒,却又丝毫不强迫他,还有先前种种……
恐怕……这魔修对他真的不只是见色起意。
想到这,苏沐棠一颗心不觉猛地跳了跳,
正在苏沐棠那颗心控制不住有些乱的时候,忽然——
“你怎么了?”
苏沐棠猛地回过神,接着他便掩饰般垂了垂眼,迅速敛去眸中那一丝微妙,起身道:“我这就去取。”
无论如何,还是固魂草最重要,他不能再沉溺一个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