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温柔里了。不管这温柔是真还是假。
虞鹤庭其实也看出苏沐棠的异样,可这会他什么都没法说,静了片刻,也只道:“注意安全。”
苏沐棠逃一般匆匆离去。
只剩虞鹤庭一个人留在山洞中。
注视着苏沐棠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洞深处,虞鹤庭方才收回眼,看向一旁。
不远处,小锅里的热水已经煮得沸腾了,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虞鹤庭见状,眸光动了动,便挣扎着欠身起来,从那锅底下抽出了几根树枝,把火变成小火。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闭眼开始打坐。
·
苏沐棠点燃火折子,照亮漆黑蜿蜒的山洞内部。
先前虞鹤庭和蜃蟒打斗,山洞中震下许多巨大山石,把甬道都几乎堵了一大半。
苏沐棠只能慢慢拨开山石,走到山洞深处。
到了山洞最深处,突然出现一丝光。
苏沐棠举起火折子,仰头看去,便发现这山洞最深处的顶上居然是空的,形成一个小悬崖。
秘境的月亮就挂在小悬崖上方的天空中,静静洒下清冷的光芒。
悬崖下方,似乎确实零散生着一些灵草树木,但这会都被许多巨大的石块压住,七零八落。
应当还是先前蜃蟒和魔修缠斗后引发的连环效应。
苏沐棠见到这一幕,心下不觉一沉,立刻便举着火折子上前四下照亮。
等完全看清了这处的情况之后,苏沐棠不觉攥紧了掌中的火折子,脸色煞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这小悬崖下方,除了几株灵树还算完好,其他的灵草包括固魂草基本全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山石砸了个稀巴烂。
就算再要长出来,恐怕也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怎会……如此?
苏沐棠怔怔看着眼前被完全砸烂的固魂草,一颗心默默收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中。
他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跟一个不知名的魔修生出那么多纠葛,又出生入死,已经折腾得他有些身心俱疲,不就是为了一株固魂草?
可偏偏现在,固魂草没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宛如石像般站在那的苏沐棠不觉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
咬了一下唇,最终苏沐棠一言不发地闭了闭眼,留下这一地狼藉,神色疲倦地转身离去。
若实在没办法,只好日后想办法联系沈谦云,从沈家拿固魂丹了。
但不知这么做会不会有隐患?
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也无力去责备任何人了。
山洞中,虞鹤庭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等到苏沐棠。
他本来都以为苏沐棠是不是出事了,忍不住想挣扎着起身去找苏沐棠——取固魂草其实并不难,只是要细心去挖出固魂草所有的根须,十分耗费精力,他那时就是挖固魂草挖到一半,感觉到苏沐棠遇险,便不得不反身回去对付蜃蟒。
可现在,苏沐棠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就算是要取多株固魂草也该取好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正要起身,忽然,火折子的光亮起。
虞鹤庭抬头,便对上了苏沐棠那双微微泛着红的眼睛,以及此刻他有些苍白的脸。
虞鹤庭太熟悉苏沐棠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妙。
稍一思索,虞鹤庭便猜出发生了什么,静了片刻,他沉声:“固魂草被毁了?”
苏沐棠本来没想告诉眼前这个魔修这件事,毕竟对方已经出了太多力,他也实在是不想让对方再为了他担心了。
却不料虞鹤庭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真相。
苏沐棠怔住。w?a?n?g?址?发?b?u?y?e?ⅰ????ü?????n???????????????ō??
第一反应其实是否认。
但对上虞鹤庭那双洞悉一切的漆黑双眸后,他心尖颤了颤,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他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苏沐棠:?
对上苏沐棠带了几分恼怒和质疑的眸子,虞鹤庭低声:“我好像没有说过,固魂草只有这一个地方有吧?只是这里的固魂草更容易取,我才带你来这的。”
虞鹤庭这话说完,苏沐棠表情很快就从羞恼变成了错愕,接着又变得极为微妙。
回过神,苏沐棠掩饰般别开脸,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不早说。”
虞鹤庭:“你那时也没问。”
苏沐棠:……
这魔修,有时候挺好的,有时候又着实是有点欠揍。
似乎觉察出气氛有些微妙,虞鹤庭回过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的热水好了,若是要喝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苏沐棠那骤然腾起一团绯色红霞的雪白面庞,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蠢话。
这种时候烧的热水,用途怎么可能是喝……
静了一息,虞鹤庭立刻强撑着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
“不必了。”苏沐棠立刻阻止了他,皱眉道:“这个时候出去,你找死么?”
虞鹤庭向来沉稳的神色此刻也平添了一分尴尬,他也不好去看苏沐棠,只低声:“那——”
苏沐棠抿了一下唇:“你背过身去,不许看。”
虞鹤庭丝毫没有迟疑,便转过身去,面对山壁,甚至还主动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
不多时,他身后传来手帕放进盆里的水声,只是这水声有些断续,似乎对方动作也不利索。
虞鹤庭虽然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地下,却阻绝不了这传入他耳廓中的声音。
片刻后,他想起一件事,终于没忍住:“你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水声豁然一停。
虞鹤庭敏锐地觉察到苏沐棠有些生气,可这会他还是低声耐心道:“那些东西……留在里面,容易生病。”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
“那也不用你管。”像是真的有些恼了。
虞鹤庭:……
他就不该多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沐棠终于清洗完毕,等他让虞鹤庭回过眼时,虞鹤庭已经垂头垂得脖子都有些发酸了。
不过,等回过眼,他呼吸忽然微微停了一瞬。
不远处,苏沐棠黑发湿漉漉垂落,只着一身薄薄雪白中衣,伸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赤足踏在地面,那微微泛出粉色的脚踝边缘玲珑剔透,正侧着头坐在山石上用手巾擦头发。
因为刚刚清洗过,那漂亮精致的眉眼间也透出一种温润的粉,薄唇嫣红,眉色和长睫却愈发黑浓,如画中仙一般。
从前,虞鹤庭只是很笼统地知道他的棠儿好看,却因为太熟悉了,从未细看过。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他的棠儿这么漂亮。
只可惜,他只能以现在魔修这样的身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