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是兄长的身份,以棠儿的性格,多半是连义兄弟都没得做了……
想到这,虞鹤庭眸光不觉暗了暗,幽暗的瞳孔伸出不觉浮出一丝复杂无奈之色。
虞鹤庭看过来的时候,视线并未遮掩,所以苏沐棠自然也觉察到了那异常浓烈,宛如实质的眼神。
他不觉轻轻抿了一下唇。
这魔修……真是古怪。
现在看得起劲,那个时候又那么拿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等——
就在此刻,苏沐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回想起先前即便在最为狂乱时,魔修也略显生涩的举止,他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这魔修,多半真的未经人事。
想到这,苏沐棠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虞鹤庭一眼。
四目相对。
虞鹤庭眉心动了动,便不动声色敛去自己方才有些深沉炽热的目光。
苏沐棠见状,却觉得自己真的猜中了。
轻轻眨了眨眼,苏沐棠:“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至少比我还要大上几岁,你在魔族果真就没有相好么?”
虞鹤庭过于了解苏沐棠,一听苏沐棠这么问,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眸光微动,虞鹤庭索性便如了苏沐棠的意,语气平静道:“像我这种无父无母又没有根基的散修,无论是做魔还是做人,都注定是最底层,没有相好,很奇怪么?”
苏沐棠:……
听着魔修这么说,苏沐棠心里便不觉泛出一种戳了旁人痛楚的微妙愧疚来,可表面上,他静了一息,却只别过脸,小声:“便宜你了。”
听到这句话,虞鹤庭静了一瞬,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不觉淡淡莞尔。
棠儿还是这么可爱,口是心非。
不过,确实是便宜他了。
两人彼此安静了一会,苏沐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蹙眉看向虞鹤庭:“那时你把灵力全都输给我的时候,让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要将其炼化,是什么意思?你身体里有什么?”
虞鹤庭倏然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神色不变,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将魔种的来历说了出来。
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魔修,弄到一颗化神境大能的魔种也只能算是运气好些罢了。
苏沐棠听完,心头微震:“所以那缕神识现在是没了?”
虞鹤庭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沐棠的灵力能有那么大的威力能一举杀死那缕化神境大能的神识,但想到那时魔种里的魔气已经全部爆出,化神境大能的神识又跟他缠斗了一场,不防备之下,被苏沐棠灵力跟他的灵力夹击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苏沐棠微微皱眉,稍显担忧:“那魔种岂不是也没了?”
这魔修本就出身低微,如今又没了魔种,日后修炼之途只怕会难上加难……
虞鹤庭一见苏沐棠表情就猜出苏沐棠的想法,但他也没有直接否认,只淡淡道:“没了也没关系,至少我现在的修为全都属于自己,再没有被随时吞噬的隐患了。更何况——”
虞鹤庭扭头看向洞窟深处那具蜃蟒的尸身:“用一枚藏着化神境魔修神识的魔种换一条金丹后期的蜃蟒,怎么看,都是后者划算。”
若不是虞鹤庭提起这一茬,苏沐棠都差点忘了蜃蟒的存在。
是啊,蜃蟒的蜕皮都那么珍贵,那蜃蟒本身便是更加珍贵的存在。
这时,虞鹤庭说完便欠身而起,步伐有些一瘸一拐地朝蜃蟒尸体那边走去:“不过明早林淼一定会来,要在天亮之前把这蜃蟒尸体收拾了才行。”
苏沐棠见了,忍不住起身道:“我来吧。”
虞鹤庭立刻道:“你别动。”
苏沐棠怔住。
虞鹤庭静了静,又换了一副平和表情,解释道:“蜃蟒尸体上都是血,你刚清洗完,别把自己再弄脏了。我们魔族断骨重生是会有些别扭,其实也没那么虚弱,一会就好了。”
说完,虞鹤庭也不管怔住的苏沐棠如何反应,便径直一瘸一拐地行至蜃蟒尸体旁。
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便取出一枚匕首,动作利落地开始分解蜃蟒。
虞鹤庭解剖蜃蟒时,薄唇微微抿着,侧脸平静清冷,偶尔有一滴滴猩红的血溅到他脸和身上,但他却丝毫没有眨眼,异常淡然。
苏沐棠从刚才的怔愣的时候一点点回过神,看着这样的魔修,又不觉想起先前对方说的魔族断骨重生的事,嘴唇张了张,一颗心轻轻收缩了一下。
这魔修对他实在是好得有点过分,让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度对方了。
人魔殊途,他们总有分别的一天,他不太忍心给魔修太多希望,却又没办法完全铁石心肠地把对方置之不理……
可遥遥看这虞鹤庭解剖蜃蟒时略显吃力的样子,苏沐棠眸光颤了颤,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的良心。
只见他披衣起身,穿上鞋,轻轻提起了身旁的琉璃灯,便走了过去。
见苏沐棠过来,虞鹤庭微微皱眉,正想让他回去,苏沐棠却先放下了琉璃灯,掏出手帕,很自然地给他擦了擦侧脸上的血渍。
虞鹤庭脸上表情忽然一滞。
苏沐棠看着虞鹤庭微妙的表情变化,唇角不觉弯了弯,接着,他便轻声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些血腥味,还是你来吧,我帮你照亮。”
虞鹤庭望着苏沐棠柔和明亮的眸子,静了一会,缓缓收回眼:“嗯。”
之后,苏沐棠果然就在一旁只给虞鹤庭照亮。
偶尔,他会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丹药或是小零嘴,塞到虞鹤庭嘴里,要不然就是很安静地给虞鹤庭擦去脸上和手上沾染的血渍。
都是一些很细微的“打扰”。
让虞鹤庭无法不接受。
而且,因着这些“打扰”的存在,虞鹤庭解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一旁琉璃灯中的光芒静静摇曳着,两人就这么以一种很奇异的方式默契地彼此陪伴着。
偶尔,虞鹤庭干累了停手,苏沐棠便会给他递上一碗水。网?阯?F?a?B?u?Y?e?í????????è?n?②????2?5?????o??
虞鹤庭喝水时,苏沐棠若是见他脸上有了汗渍,也会给他轻轻擦去。
这时,虞鹤庭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沐棠雪白清丽的侧脸和那双漆黑温润的杏眼,恍惚间便觉得,他跟棠儿之间的距离比先前更近了。
像是回到了最无话不谈又默契无比的小时候。
·
第一缕晨光照入山洞中时,虞鹤庭比苏沐棠先睁开眼。
虞鹤庭一睁眼,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后,便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接着,他静静垂眸看去。
一袭银色的狐裘正罩在二人身上,苏沐棠靠在他肩头,半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昨夜解剖完蜃蟒的尸身,两人都极累了,也没管太多,便靠在一起睡了。
但虞鹤庭并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