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周后就要脱离世界,他就只能拒绝所有人吗?可要让在他剩下的几天里,一直面对这么失落可怜的宋知水,他也会难受。
干脆自私一点好了,即便是只有一周的时间,那他也能跟宋知水留下几天比较美好的回忆。
又想着反正只有一周时间了,他更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对,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
只是他却不知,宋知水为了如此这般让他不难受,也是更加隐忍、克制,整个人随时紧绷着。
少年从小到大放肆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学会克制,学会怜惜。
哪怕是他自己忍得痛苦难受,也不愿意让阮时予受到一丝折磨。
卧室外,陈寂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他走到门口,跟还没离开的岑墨又对上了视线。他明明应该去打断他们才对,可是,那就显得他太狼狈了。
当然,现在这样跟岑墨面面相觑的模样,其实也分外狼狈。
像两条败犬。
岑墨突然说:“陈先生,我一直以为你在追求阮时予,不是吗?但你的这个表弟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宋知水明明一直没有出现,却跟阮时予一见面就那么亲近,而且阮时予还不排斥他,甚至现在这么快就上床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二人心尖,沉甸甸的,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复杂。
“……”陈寂然脸颊紧绷着,难得的没了风度,“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还能是怎么回事,没抢过罢了。
岑墨又说:“那你也不管管?你表弟看着才多大,早恋都闹到你面前了。”
“现在进去管?”陈寂然冷笑一声,“自取其辱。”
只是不知道他这话,是骂岑墨还是骂自己呢。
*
宋知水没料到会闹到半夜才停下,而且一向体弱的阮时予,竟然还撑了很久才晕过去。
等人晕了之后,宋知水没忍住又放肆了一会儿,看着怀里的人像泡芙似的,才心满意足的抱他去洗澡。
这一个晚上,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慢。
越是隐忍,就越显得时间漫长而痛苦。当然,其中得到的成倍的体验总会让他把持不住,但必须克制,他知道阮时予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太过分。
在宋知水帮他清理的时候,他就悠悠转醒了,宋知水连忙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嘀咕着:“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啊,为什么还是晕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阮时予脸颊又开始发热,哪里敢说实话,其实细致得太过分,也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但也总归好过粗暴的方式吧?
起码他现在根本不疼,只是酸胀得厉害。他也很惊讶,原来第一次是可以不疼的,网上不是都说下面那个第一次会很疼吗?只是胀胀的。
阮时予却不知道,这全是沈灿他们的功劳,那时就已经让他适应了很多,等到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时候当然不会疼了,却没想到会被宋知水捡漏。不过此时他已经把他跟沈灿那次给忘了,毕竟他对那次完全没有记忆。
宋知水紧张兮兮的抱着他,“你是不是第一次呀?这么紧张。”
阮时予:“你也抖得很厉害啊。”
“我!”宋知水脸一红,“就那一会儿啊……”毕竟他也是毫无经验,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他气急败坏的重新吻过来,“你还要笑话我多久啊?!”
*
阮时予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反正他也瞧不见他们的神情,第二天,大家对他照常无恙,只是总觉得略微有那么一点古怪。
譬如岑墨,好像就对宋知水更加防范了些,总劝阮时予理他远点。
陈寂然自不用说,他一向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阮时予腰酸腿软的,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到傍晚反而睡不着了,便躺在沙发上假寐,实际上是跟系统在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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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口有了点轻微的动静,他以为是刚刚才被他赶走的宋知水,只是来人并不像平时一样,会坐过来紧紧黏着他,而是坐在旁边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阮时予被盯得头皮发麻,打开系统视角一看,竟然是陈寂然。
[他来做什么?]
系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小心一点吧。]
阮时予生出一点警惕。果不其然,陈寂然拿出一小盒药,取了一粒就想给阮时予喂下去。
他立马起身躲开了,把药给呸了出去,“陈寂然,你给我喂的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陈寂然没吭声。大约没想到阮时予会突然醒过来。
系统说:[我检测了一下,是安眠药,估计是想弄晕你然后对你做点什么,比如催眠。其实,之前你们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对你催眠过,只是我当时怕你吓到,会有心理阴影,就没告诉你……]
[怎么会这样?]阮时予一时没缓过神来,[没事,我当时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焦虑得没办法继续任务。]
阮时予边往外面走边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寂然安静半晌终于开口,“你就不能忘了宋知水吗?”
阮时予:“什么?”
陈寂然:“他不过是帮你背了个锅而已,值得你就对他处处容忍吗?那分明就是苦肉计。”
宋知水的存在让他实在破防,一怒之下,甚至想干脆催眠阮时予,让他忘了宋知水算了。
阮时予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把手拧不开,肯定是被陈寂然动了手脚,他深呼吸了几下,干脆破罐子破摔,跟他说个明白,“陈寂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宋知水帮我背锅的?”
陈寂然似乎也没打算隐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也就剩这点用处。有人帮你背锅,替你拖延时间,这不好吗?”
“……”阮时予眉头紧锁,“所以,你知道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去教训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等等,这么说的话,陈寂然不会就是当初电话恐吓我的那个人吧……?]
系统:[应该是他。]
陈寂然低笑一声,“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装好人真是太麻烦了。”
“辛苦等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得到的人,却被别人横插一脚得到了,你觉得我还能继续忍下去吗?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阮时予一直都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好像根本抓不住,所以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在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在他们离开的路上,阮时予明明已经开始信任他,对他毫不设防,可宋知水一出现,就把他轻而易举的比了下去。
陈寂然突然大步走过去扣住阮时予的手臂,“告诉我,宋知水凭什么?”
阮时予咬了咬牙,心里无所顾忌后,只觉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