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你说他凭什么?”
“他从来没有算计过我。”
陈寂然嗤笑,“那是他蠢。”
“那也比你们好。”阮时予表情躁郁,浑身笼罩着不耐烦的冷淡气息,却因为甩不开他的手只能被他乖乖抓着,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说:“跟你们在一起,我总会想到之前的事。你也有参与,也不是无辜的,不是吗?”
陈寂然看着他不掩烦闷的眉眼,心中又不自觉的痴迷起来,解释说:“可若是换成宋知水,他也不一定做的比我好。”
“时予,这不公平。宋知水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就像岑墨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们公平一点呢?就因为我之前的错,就要全部否定吗?那我为你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所以,你后悔救我出来了?”阮时予薄唇紧抿,清秀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出几分锐利分明,一双眸子漆黑,有种什么都不顾及的漠然,“那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吧——早知道根本无法达到你的目的,就不救我了,还不如留在沈灿那里,你还能继续装好人,对不对?”
太过刻薄的话,一针见血。
他笑了一下,继续道:“这就是我讨厌你们的原因,为了达成目的不顾一切,不管是恐吓我还是帮助我,你在乎的只是你的利益,而不是我的感受。”
“但宋知水帮了我,却没有挟恩相报。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
他一字一顿,仿佛是在下达陈寂然的判决书。
“你太骄傲了,陈寂然。”
他缓缓抽出手臂,这次陈寂然好像失去了攥紧他的力气,他得以顺利脱身,“你觉得你的感情很高贵,轻易不会低头、付出。稍微付出一点点,就想要得到同等的回应。那我的感情难道就很低贱吗,是你随随便便算计就能得到的吗?”
阮时予很少生气,更很少这样袒露心声,且如此犀利刻薄,对待感情如此清醒,灵魂独立、思想尖锐。和陈寂然往常认识的他都不一样,却让他这具美丽的皮囊更多了灵魂上的吸引力。
“不……”陈寂然回过神来后,阮时予已经一脸失望的走回卧室了,他心里登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
他连忙跟过去,亦步亦趋道,“我从没有轻视你的想法。我承认我一开始做的不对,我没有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可能的确是有一些骄傲自大,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我不敢……时予,毕竟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所以你可能根本不懂吧,越是在意,就越不敢贸然行动,以至于我总是在错过。”
不愿意轻易付出的人,其实也可能是因为太不安了,他只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却忘了感情是需要争取的。
阮时予没吭声,靠坐在沙发上,不知信没信他的话。
陈寂然很聪明,即便没有感情经验,也懂得如何为人处世,之所以显得冷漠只是因为他不会在没必要的人和事上面浪费时间,而对于在意的人,他会倾尽全力。
他看着阮时予略有缓和的脸,继续道:“如果我的所作所为,让你觉得受到了轻视,那也是我的错。”
陈寂然心想,他怎么会轻视阮时予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阮时予对那些男人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了。
一副昳丽的皮囊已经是万中无一,哪怕他是一株杀人藤,也会有无数人任由他攀爬着吸血,不会让出去。偏他却不是会攀附于别人的凌霄花,而是一棵挺拔的橡树,他可以貌不起眼,可以弱小、孤独、无助,但他绝对是独立又坚韧的。
从始至终,都是他们需要他、欣赏他,汲取他的养分,而非他需要他们。
“时予,”陈寂然学乖了,学着像宋知水或者楚湛那样,主动凑近他,示弱般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才知道你这么生气,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我能做点什么将功赎罪吗?”
能令阮时予因为他而生气,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带着一腔怒火来的。
属于成年男人的冷香骤然靠近,清清淡淡的,却并不向刚才那么让阮时予觉得反感了。
“陈寂然。”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黑而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在念一个掌握他生死命运的咒语。
“我不需要什么将功赎罪。”阮时予道,声音复又变得低沉柔和,“听话点,滚出去。”
陈寂然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锋锐的眉头一压,浓黑的眼眸往上抬,直勾勾的锁在他脸上。
明明都被他说滚了,被他像狗一样被驱赶,可为什么他却有一种…类似脖子上的缰绳被套牢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很适合写成黑衣大佬/霸总受。
因为突然眼盲,变得脆弱需要被照顾。但他仍然高冷傲慢,肆意的命令着替他管理公司的养子。
他根本看不到,养子在为他端茶倒水、洗澡按摩的时候,用极度冒犯、露骨的眼神,狠狠舔舐过他的每一寸苍白的皮肤。
第49章
阮时予没能赶走陈寂然,好在宋知水及时找了过来,他从外面没打开门,又害怕阮时予出事,就一边喊阮时予的名字一边踹门,最后直接硬生生把门给暴力踹开了。w?a?n?g?阯?F?a?b?u?y?e?ì????????ē?n??????????⑤?﹒???ò?M
阮时予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陈寂然,你又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竟然还把门锁上了!”宋知水冲进来后,立马就拦在了二人中间。
“算了,也没什么。”阮时予拉了拉宋知水的衣袖,没有再分给陈寂然一点注意力,“宋知水,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宋知水朝陈寂然冷哼一声,“下次再找你算账。”
然后就连忙带着阮时予出去了。
他们很快就山庄上面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只嫌还不够尽兴,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两个身后还总是会跟着个跟屁虫,有时候是岑墨,有时候是陈寂然,宋知水总会嫌他们两个碍眼。
次日中午,阮时予被宋知水带着去一家农家乐吃饭,宋知水说去给他买点喝的,前脚刚走,后脚阮时予旁边就坐了个人。
“宝宝,你在这里过得好像很好呢。”沈灿道。
阮时予已经见怪不怪了,被吓唬那么多次,他的胆量也见长,只是啧了一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追着我不放呢?”
“你说呢?”沈灿反问道。
为什么要追着他不放?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得如何得到心爱的人?
他一开始只知道,自己既然刚好抓住了阮时予的把柄,那就可以借此强取豪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可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欺负阮时予。
沈灿没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要求助陈寂然?你又向他许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