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封简发消息,让他先回家,并且在门口等着接他。
这样应该就能让二人碰上面了吧?
薄宴抱着阮时予,人高马大的Alpha在车内有些狭促,抱怨道:“其实如果不是我手受伤了,肯定不会带你打车的。”
阮时予考虑到他可能是未来弟夫,就礼貌的客套了一下:“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薄宴有些自来熟,阮时予一旦和他搭腔,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赛车受伤的,我这次是真的倒霉,遇到一个新手,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家派来谋害我性命的,不过他那么蠢,自己都进ICU了,我才受了点皮肉伤,应该不至于是间谍。”
阮时予笑了笑,“那是有点倒霉。不过你手受伤了,还抱着我,真的没事吗?”
薄宴说:“说了只是皮肉伤嘛,没事的……对了,你别信严勋那小子的话,我对Omega没什么偏见的,除了小时候欺负我的那个Omega。我真的没偏见,只是小时候我发育的慢,总被人欺负,连Omega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觉得我不喜欢Omega吧。”
在拥有喜欢的信息素的Omega面前,薄宴头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果然,像阮时予这种温柔又漂亮的Omega,和他小时候遇见的Omega完全不一样。
年幼时他父亲还不是统领,又被政敌针对排挤,他那时只能被寄养在乡下,没有妈妈照顾,过得相当落魄,村里就有一个Omega时常欺负他。
幼年时的记忆相当深刻,哪怕时过境迁,他仍然觉得那个Omega可恨至极。
大概是因为发现薄宴竟然是个话痨,阮时予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让他一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和Beta在一起嘛。”
薄宴说:“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Beta。”
“啊?是吗……”阮时予愣了。可是封简不就是Beta吗,他们俩现在不应该已经一见钟情过了吗?
薄宴被他望着,吞吞吐吐道:“我现在还年轻嘛,反正也不急,先玩够了再说吧。”
曾经落魄惯了,薄宴如今也习惯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无害模样。
阮时予对Alpha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他把薄宴当成了弟弟的男朋友,封简平时对他也是抱来抱去的,没什么距离感,导致阮时予也有些把握不住分寸感。
他毕竟是个病人,被照顾惯了,一时也没挣扎着非要让薄宴把他放下来。
直到他们到了修车行。薄宴的车是新款,又是赛车,修补替换的零件都没有,只能临时去买新的,还得靠飞机运过来,怎么也得一周左右才能修好,薄宴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自家司机来接他们。
这次二人坐上了宽敞的加长版豪车,薄宴把阮时予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薄宴问:“你是一直都在帝都吗,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阮时予讪讪道:“家里破产了,自然不喜欢出门。”
破产?
薄宴眸光微凝,试探着问:“你不会是阮家的吧?”
他和严勋是朋友,曾经家境肯定很好,如今又破产了……薄宴就算不怎么关注本地新闻,也知道阮氏破产这事。
“对,我姓阮。”阮时予莫名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他是作为一个拖累封简的娘家?
薄宴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嘴唇略微抖了抖,“你叫阮时予?”
阮时予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认得他这个败家子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嘛,他当时一个病殃殃的Omega,带着还没成年的封简,怎么可能经验好一家公司?加上家族企业公司内部本就漏洞颇多,没多久就被对家搞垮了,那些远房亲戚一个个卷款跑路,把阮时予这么一个小辈留下来背锅。
他瞥了瞥薄宴,莫名生出点希望来,按照薄宴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很容易联系上阮宅的买家,并且把房子买下来吧?
“既然你听说过,我也不瞒你了,破产后,连严勋那种货色都能来恶心我,所以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我和我弟弟都得看别人脸色生活。”
“啊?是这样啊……”薄宴敷衍道。
他这会儿完全是懵的。
这个Omega怎么会是阮时予呢?是当年那个霸凌过他的Omega!
年幼时遇到的那个可恶的、高高在上的Omega,总喜欢鄙夷他的身高,还没开始发育的干瘪身材,还总带着个高大的Alpha保镖,让小小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次次都只能被他霸凌。
他头一次有好感的Omega,竟然就是让他念念不忘、怀恨在心的人?!
阮时予装可怜失败,泄气了,看来只能靠封简说服薄宴了。
结果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家后,薄宴又主动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要是以后严勋再纠缠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薄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第一个想法是,送上门的仇家,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看来回帝都后的生活果然还是更有意思。
太好了,又有一个冤大头了。阮时予微笑着和他加了好友。
封简在门口等着接人,车门打开,他看见阮时予对人那么和颜悦色,本就生气被独自抛下在医院,现在更生气了,他哥怎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漂亮?!
“哥!”
封简大喊一声,然后看都不看薄宴,直接把阮时予抱下车了,一边带他往家里走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能丢下我跟别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有多担心啊?”
薄宴只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也没多想,趴在窗上看了看,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了。
“您的信息素好像有点紊乱了,要不要先去医院?”Alpha司机问道。
车厢内,隐约能闻到薄宴那不太稳定而溢出的信息素。司机早已习惯了,薄宴之前参加过特种兵部队训练,回来后,他的信息素就处于时刻暴乱、濒临崩溃的状态,时常需要去医院检查。
不过,他也因此对薄宴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外表感到震惊,要忍着精神力随时崩溃的痛苦,对外还能保持着随和、平易近人的姿态,可想而知他的忍耐力有多强,私底下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用,我刚检查完,回去打点抑制剂就好了。”薄宴的嗅觉时灵时不灵的,他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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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在医院检查时,就打过抑制剂了,刚刚在遇到阮时予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忍住了信息素溢出。但是在得知阮时予的身份后,实在是没能忍住。
不过他忍得的确艰难,都没闻到阮时予的味道。这倒有些可惜,他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