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曲文却没动,一双狭长的眼睛凝在他脸上,仿佛要把他看穿,“可是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我的信息素好像又有点紊乱……”
言外之意,他需要和阮时予进行一些亲密接触才行。
东曲文看他沉默,便知有机会了,捧着他的手哀求:“不然,你就让我做一个临时标记吧,做完我就走,好不好?你总不会希望真的让我进医院吧?”
给他当情人这么多天,东曲文还是头一次彻头彻尾的感受到这种无声的羞辱,毕竟他和薄宴才是夫妻,人家就算吵了架,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不会那么容易离的。
他虽然趁他们冷战期间趁机而入了,可现在,薄宴竟然又能霸占阮时予身边的位置了,而今天本是他们约好见面的,阮时予却不得不为了他而赶他走……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是名正言顺,而他却总是得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得在薄宴面前让步。
东曲文双眸沉沉的盯着阮时予脖颈上的吻痕,那抹艳色令他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但更重要的是,作为Alpha,东曲文很敏锐的察觉到薄宴的呼吸不对劲,他并没有睡着……
可他又没有立刻醒过来打断他们……
看来他今天是绝不能这么快离开了,好歹也得羞辱一番薄宴才行。
对此,阮时予毫无所察。
他瞥了一眼睡得沉沉的薄宴,又愧疚于放了东曲文的鸽子,最终还是一咬牙答应了,“那你得快点。”
“真的只能做个临时标记。”
东曲文轻笑一声,翻身压上床,暗色的眼眸扫过一旁装睡的薄宴,伸手掐过阮时予的脸蛋,将他的视线挡住,“放心,我知道分寸。”
东曲文这话说的懂事,行事却嚣张至极,和阮时予接吻都相当激烈,时不时牵扯出银丝。明明只是情人,却把自己当正宫似的。
反而是真正的正宫薄宴,却只能忍气吞声的装睡,好像他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床的右侧是冷寂月光下“睡着”的薄宴,一动不动。左侧是一片火热的二人,暧昧的粗喘声不断,一触即燃。
“怎么一直看他,还是你就喜欢被人看着?”东曲文心里不好受,吃醋却又一直挑逗他,压在他耳边低语,“你老公在旁边睡着,随时可能会发现我们,就让你这么兴奋吗?”
阮时予简直羞愤欲死,往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说什么呢!”
他心脏跳的飞快,脸颊潮红,双手推在东曲文肩膀上,反被他抓住手掌亲吻掌心,搞得他又惊慌的想收回手,支支吾吾的威胁,“你……你再这么乱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甜蜜的信息素溢出,配上他压低声音后显得又软又腻的腔调,简直像是在撒娇。
东曲文轻笑,“又不承认,你总是不如你的身体诚实。”
被他咬住腺体时,阮时予不由低声嘤咛,细弱可怜的声音跟小猫似的。这时,身边的薄宴忽然翻身动了动,他吓得浑身发僵,睁大眼睛看过去。
第180章
阮时予僵了好一阵,幸而薄宴似乎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并没有被吵醒,接下来也没有别的动静了,但他仍然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催促东曲文:“你快点行不行,万一他真的被吵醒了怎么办?”
一张一合的红唇,还带着明显的肿胀,显然刚才还被人狠狠疼爱过。
“发现了又怎样?明明先撬人墙角的是他,说到底也是他该理亏。”东曲文忍无可忍,干脆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将他的嘴唇堵住。
阮时予便只能发出些许可怜的呜咽声了。
薄宴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刚刚确实被吵醒了,但碍于刚刚和阮时予和好,还没有什么安全感,自然不想和他继续闹翻,再加上他也的确是撬人墙角的……
但他都假装被吵到,翻了个身,这两人竟然还不停下,竟然这么嚣张吗,简直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明明是个小三,怎么搞得像个正宫似的,反倒是他不得不隐忍,妥妥一个小三作风的正宫。
东曲文垂眸看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的阮时予,问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疑问,“时予,你是不是其实早就不记得他了,就算你们俩先认识,但我们的婚姻可是从小就订了的,只是我们那时候没见面,后来见面了,你就一直把我当未婚夫的,对不对?”
“嗯,对……”阮时予双颊潮红,不停喘着气,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但这种时候他一贯都会敷衍一下,免得东曲文揪着不放。
“现在明白了吗,你才是小三。”东曲文嗤笑一声,挑衅的视线扫向薄宴。
此时此刻,听着阮时予的低喘声,还有东曲文的挑衅,薄宴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再加上他这话明显是发现他已经醒了,故意在激怒他,恰好他也忍无可忍,干脆一把掀开被子,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二人的视线隔着阮时予无声的对峙上了。
薄宴刚好没多久的心情,一瞬间又跌入谷底。
其实他早就接受阮时予不记得他这个事实了,可是,为什么要在他之后又冒出来一个东曲文,偏偏阮时予不记得他,却记得东曲文,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还比他和阮时予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刻,这怎么可以?!
嫉妒心使然,他和阮时予之间早就存在的问题,再次困住了他。
“不记得我了……”薄宴喃喃的说道,他想不通,又无法说服自己放下,痛苦和矛盾不断交替,最终目光变得沉晦,眼底如同一片无光的深渊。
他伸出手,从后面扣住阮时予的肩颈,再次抬眼时,眼神灰暗但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疯狂,“但那又怎样?现在你已经出局了,我才是他的丈夫。”
“你是争不过我的。”
被薄宴从身后揽住时,阮时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薄宴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之后,他听着声音感觉到不对劲,才倏地睁大眼睛,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抱着他的这只手不是东曲文的,而是薄宴的?他的丈夫被吵醒了,现在竟然抱着他跟他的情人在对峙?这简直就是个鬼故事吧……
这下阮时予怂得不行,毕竟是他理亏,被丈夫当面捉奸在床,根本找不到借口。
东曲文蹙了蹙眉,刚做完临时标记的他,意识还稍微有点迟钝。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薄宴竟然不装睡了?
电光石火间,薄宴从衣服里的夹层掏出一根细小的针剂,飞快地扎上东曲文的手臂。下一秒,东曲文挥手甩开了他。
尽管东曲文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由于他刚做完临时标记,动作比平时略有迟缓,给薄宴争取了一点时间,所以针剂里的液体在他甩开之前,就已经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细微的刺痛过后,浑身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