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墨挨了丈母娘的骂,二话不说应下错来。
“妈,对不起。”
蒋京墨鞠躬,“都是我的错。”
苏叶毫不领情,“别叫我妈。”
蒋京墨只得硬着头皮又朝谷屿川鞠躬认错,“爸,对不起。”
谷屿川冷冷的,“你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奈奈。”
蒋京墨一脸愧疚,看着苏奈红肿的脸,这一刻他确实对柏溪感激不尽。不管怎么说柏溪到的比他及时,不敢想再晚一会儿,奈奈还要受什么样的伤。
一想他就头皮发麻,深深后怕。
“是我没尽到丈夫的职责,没保护好奈奈。”
“当然是你的错!”
杨曦非但没帮儿子说话,反倒比苏叶骂的更凶,“你不知道奈奈晚上视力不好吗,竟然让她一个人出去,要你干嘛使的?”
蒋京墨站在原地挨着轮番叱骂,一句辩驳都没有。
“妈,别骂他了。”
苏奈握了下杨曦的手,又朝苏叶和谷屿川道:“妈,爸,你们也别怪他。我一个大活人,他总不能天天把我拴裤腰带上别着。”
“这事说到底是我大意了,出门太急,只想着出去吃个饭,没带保镖。”
苏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安抚长辈,“谁也没想到会被人盯上。”
南星上前一步解释,“这事说到底怪我,那帮人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师姐。”
她提到廖家,众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事确实是个意外。
可苏叶和谷屿川看着苏奈浑身是伤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朝蒋京墨发脾气。
“多亏了柏溪。”
苏奈唤了一声,“柏溪?”
“这呢。”
柏溪握住苏奈朝她伸出的手,蒋京墨看着,眼疼。
心也疼。
柏溪就这样侵入了他和奈奈之间,以绝对强势的姿态。
蒋京墨了解苏奈,她是个太知恩的人,柏溪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在她心里的地位只会更重,此时此刻她们牵着手站在一起,亲密万分。
就差十指相扣了!
苏奈拉着柏溪的手郑重跟长辈们介绍着,这一刻她只记得柏溪是她的朋友,完全忘记了她是布布的妈妈。
跟蒋京墨之间还有那么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谷屿川对柏溪连声感谢,苏叶看着柏溪,却觉得她眉眼间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柏溪?”
杨曦琢磨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得很,“我是不是在哪听过。”
苏奈短促的“啊”一声,这才想起来。
柏溪看一眼旁边的布布,一挑下巴,自我介绍,“我是他妈。”
“……”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杨曦和蒋青豫惊住了,谷屿川收住了脸上的笑,苏叶眼睛微眯。
苏奈和蒋京墨也有些堂皇,他们还没跟布布交代明白,遮遮掩掩了挺久的秘密,就这么给柏溪当众给刨了,都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大家都很震惊,除了当事人。
柏溪一脸淡定,布布更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季云坐在布布旁边冷不防吃了个大瓜,贴着脸问布布:“这是你妈妈?”
布布撇了下嘴,不想理他。
烦。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又尴又尬的气氛中悄悄摆上了。
柏溪毫不见外地坐在苏奈旁边,知道她看不见,全程很贴心地给她夹菜,没什么话,但体贴又周到。她干了蒋京墨的活,衬得蒋京墨像个摆设。
蒋京墨沉默了一晚上,吃下去的饭跟刀子似的喇着他的心。
苏奈也没什么胃口。
一来是累的,二来是跟蒋京墨吵架,被他气的。
还有那么一点,她能感觉到柏溪对她的不同,以及和蒋京墨拉起的战场。
吃过饭柏溪没有多逗留,看了眼布布,摸了下苏奈的脸,利落地走了。
柏溪一走,杨曦等人才发现,从进门到离开,她总共说了不到五句话。
包括中间一句语气词。
现在他们知道布布不爱说话随谁了。
吃过饭,苏叶又仔细给苏奈处理了一遍伤口,见她精神不济,便把南星留下来问话,让她先回房间休息。
“我来。”蒋京墨起身,上前扶住苏奈。
苏奈身形一顿,没有拒绝他的搀扶。
回房间,把门关上。
苏奈拿冰袋敷着红肿的脸,扭头问蒋京墨:“你要现在吵吗?”
蒋京墨一愣。
他心里确实憋着一团火,可看着苏奈清冷的模样,再想起她对待柏溪那笑容满面的模样,心头便只剩下了酸,还有说不出的涩然。
“我没想和你吵架。”
进了房间,苏奈回到了安全区,浑身紧绷的神经才算是完全卸了下来,只是弦绷得太紧,一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连带着大脑都有些晕。
此刻就算蒋京墨想和她吵,她也没有力气。
苏奈沉默着进了浴室。
蒋京墨紧跟在她身后,见她脱去衣服,后腰处很明显有一片淤青,蒋京墨瞳孔一缩,急走两步上前,将她揽入怀。
“这怎么弄的?”
苏奈摸了下后腰,后知后觉的疼起来。
“在车头撞了下。”
蒋京墨眼睛红了。
苏奈膝盖上还敷着药,不能洗澡,蒋京墨把她放在沙发上,拧了湿毛巾,给她擦了一遍。这种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蒋京墨天天干,早已熟能生巧。
擦身体的时候,蒋京墨又仔细检查了遍苏奈的身体,她身上多处淤青,分不清哪些是撞的,哪些是被棍子打的,除了膝盖破皮之外,还有些细小口子。
“我去拿瓶药酒。”
蒋京墨刚要走,被苏奈拉住手腕,“避着点,别让爸妈他们看见。”
“知道。”
蒋京墨出去拿药酒。
苏奈光着,房间温度被调得很高,蒋京墨出门的时候还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苏奈一摸就知道是他的衬衣。
她有些懒倦地靠在沙发上,却又说不出的安心。
蒋京墨再回来的时候,苏奈已经睡着了,人歪靠在沙发上,他的黑衬衣将将遮住她半边身子,其实里面全露了,皮肤牛奶似的白,那些伤口就更明显。
把药酒放在一旁,蒋京墨在苏奈身前蹲下去,静静看着她。
温热的指腹在她红肿的脸颊轻柔擦过。
睡梦中,苏奈无意识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