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墨把苏奈抱起来放到床上,不想把她折腾醒,可她身上的淤青不抹药酒明天非得变紫不可,他按照苏奈教给他的手法,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了,再按摩着给她揉进去。
苏奈正睡得迷糊,被打扰到,眉心很不高兴地蹙起,拍他的手。
“好好好,马上就好了。”
蒋京墨嘴上哄着,手上动作一刻不停,有节奏地给苏奈按摩着,一来二去的,倒是又将她哄睡着了。
折腾一通下来,蒋京墨满手的药味,浑身都冒了汗。
他去洗手间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绕到床边,见苏奈半边脸都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睡得很沉,还是那安静从容的模样。
蒋京墨躁动了一天的心安分下来。
他俯身在苏奈额头上亲了下,却猛地想起柏溪在车上亲苏奈的那一下。
心里就像是长了只小虫,在那一顾涌一顾涌。
偏偏还是他自己招来的。
简直引狼入室!
南靖威和程宪连夜赶到江城,跟南爸南妈是前后脚到的蒋家大宅。
蒋京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
谁也没想到,廖家会对南星动手,更没想到把苏奈给牵扯了进去。
“奈奈怎么样?”
南卿一脸关切地问蒋京墨。
她一看南星毫发无伤,就知道肯定是苏奈保护了自家闺女。
再一看苏叶和谷屿川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就知道苏奈一定受伤了。
蒋京墨偷瞄了一眼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脸,答道:“给她上了药,睡下了。”
苏叶和谷屿川眼刀扫射过来,蒋京墨老老实实站在那。
除了听骂、认错,也无计可施。
毕竟确实是他做的不好。
南靖威站出来,跟长辈们认错,检讨说是他保护工作没有做到位。
跟蒋京墨的说辞如出一辙。
南董事长则摆摆手道:“这事怪不到你头上,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可能天天派一大帮人跟着她,更不能把她挂身上,总有需要她去面对的时候。”
话音刚落,苏叶和谷屿川的眼刀就又朝他射过去。
谷屿川:敢情伤的不是你闺女,要不你早跳脚了。
南卿拍了南董事长一下,“要不是奈奈护着,这会儿你闺女已经被廖家的人抓走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喝茶?少说两句吧。这事就是咱们大意了。”
南靖威和南卿出来表态,也是替蒋京墨分担一下火力。
眼瞧着,苏叶和谷屿川快要把人给吃了。
见骂的差不多了,程宪插进话来,“诸位,我分析一下情况?”
众人缓了口气,齐齐朝他看去。
程宪这边收集到情报后,已经迅速把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邱玲一死,南家第一时间被推向风口浪尖,当然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想把水给搅浑。后来一条邱玲死前的视频将凶手指向廖小天四人,南家择出去,廖家陷进去了。
这个时候廖家还不着急,把唐晓烽推出去当替死鬼,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廖小天死在了牢里。看似是闭环,实则是死无对证了。
“邱玲的死跟廖小天脱不了干系,可他死在这个时候,下线太快,反而说明他段位一般,只不过是被人用来挡灾的傀儡。”
程宪咬着烟,将一个关键信息圈出来,“而廖小天死前,口供里提了一个人——贺屹。”
贺屹。又是贺屹。
苏叶凝了下眸,“如果是你们说的这个贺屹,他在这种时候干掉廖小天,不是太招眼了吗?”
“他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干掉廖小天,警方下一个要查的人就是他。”
程宪转了下笔,淡淡抛出一句:“他经得住查吗?”
蒋京墨眯了眯眸。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贺屹的场景,想起他那玩世不恭的姿态,和眼镜下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琥珀眼眸。
现在的贺屹,只是一层皮。里面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至于会不会是天狼,有待考证。
“‘失手’打死廖小天的牢头,随后也死了。”
程宪敲了下笔,“这一连串的死,真是捅了阎王窝了。”
蒋京墨心一咯噔。
他忽然开始担心起来。担心苏奈,也担心……柏溪。
如果天狼没有死,如果贺屹真是天狼……他不敢想,柏溪会面临什么。
手机震动,是韩局打来的。
蒋京墨走到院子里接。那帮歹徒已经被抓获,也招了,确实是廖家派他们来的,想抓南星要挟南靖威,给南靖威一点颜色瞧瞧,没想到碰上了硬点子。
“柏教授是真狠呢,鞭鞭见血。”
韩局说着这话,语气里却掩不住对柏溪的欣赏,“一帮狼崽子疼得鬼哭狼嚎的,医生给他们治伤都没地方下手。”
蒋京墨正听着,南靖威缓缓走近,也听了听情况。
绑架的事情发生在江城,但廖家是南城的重点企业,隔着市,他们已经和南城的公安联系上了,协同办案,廖家这次是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挂了电话,蒋京墨心绪烦躁,跟南靖威在院子里抽了会儿烟。
南靖威没说案子的事,打量着蒋京墨的神色,道:“听说你和奈奈吵架了?还吃醋了是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京墨眯了下眼睛,“你一个人机,也好八卦?”
“我不好。”
南靖威淡淡道:“星儿说了,我就问问。”
南星嘴也是够快的,这就给他叭叭出去了。
蒋京墨反过来问南靖威,“你吃过醋吗?”
没等南靖威回答,蒋京墨就想起来了,“你吃过。吃的还是韩峥的醋。”
“我不吃醋。”
南靖威道:“我只是生气,很想把韩峥废了而已。他配不上我家星儿。”
蒋京墨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这还不叫吃醋?
人机总裁也只是嘴硬罢了。
“我也不吃醋。”
蒋京墨弹了弹烟灰,“我只是单纯地想和柏溪打一架。”
她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了他老婆!
不过,换句话说,以柏溪挑剔的眼光,如果不是奈奈,估计她也看不上。
“但你比我棘手。”
南靖威看一眼蒋京墨,“星儿说,柏溪很强。而且和奈奈,很般配。”
蒋京墨手上的烟一抖。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