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想和他合作吗?
那珺修哥现在每天在家,自己让他来不就好了,他来了有外人在,珺修哥就不会冲他生气了。
身边的男人就躺在那里睡着,云枝几次想拿手机都没敢。
他有心里阴影了,怕宋珺修没睡。
宋珺修睡了吗?
以前他认为可以分辨,现在不确定了。
只是一臂之距,云枝想碰却不敢,犹豫了一夜未眠。
凌晨时,云枝熬得昏过去了。
他昏睡得沉,不知多久后,迷迷糊糊听到宋珺修的声音,但云枝太困了,努力蹭了下对方的手臂。
“求你了……珺修哥……”
“不要……”
不要叫我了,要死了,要困死了。
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宋珺修本在搀着云枝的腰背,想将他扶起,闻言忽然一顿。
他的手在云枝窄细腰背上拍抚了几下,安慰似的。
掌心紧贴皮肤,手掌滚烫。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语气低缓。
但云枝没听清。
再醒来时已夜幕降临。
他和宋珺修的主卧窗门紧闭了数天,此时竟开了一缝窗,晚风轻抚窗边垂帘。
身上换了干净睡衣,皮肤也干爽洁净,但在家这么多天,筋连着骨好像都一起融化了,四肢酸软得发颤,云枝低头啜泣了声,又觉得饿。
于是他小声叫了声。
张口还是找宋珺修。
褚辽经常骂他就知道缠着宋珺修,这一点他说得对。
云枝不好说有多爱这个男人,但确实习惯凡事依赖他。
宋珺修似乎知道他醒来会找自己,在床头柜留了纸条。
云枝没找到人,气得嚎叫了半天宋珺修的大名,累了才发现床头柜有张便利纸。
上面写了一行锐利的瘦金体。
“我去趟公司,刘姨给你准备了吃的,醒了叫她送上来。”
出门了?
云枝看了这行字立刻打电话给阿姨,这才确定宋珺修真出去了。
刚走几个小时。
竟然走了?!
耶!
好像一瞬间身上就不疼了。
但没惊喜多久,云枝又乐不下去了。
他不确定宋珺修一会儿会不会又回来。
于是又立刻找到褚辽的联系方式,让他来和宋珺修谈合作,转移他的注意。
云枝先打去电话,没人接,接着又发消息。
但褚辽都没有回复。
眼皮不知道为什么跳了几下,云枝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他太饿了,脑袋转不动。
等刘阿姨把饭送上来,云枝吃饱喝足了,躺在床上又重新想起褚辽。
褚辽仍然没回应他。
他在做什么啊?
睡足吃足,又足够年轻,云枝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但他还是怕宋珺修回来继续教训他。
这些天他对宋珺修发了好多誓,口不择言的乱说。
为了让宋珺修消火,他保证以后都听他的,保证好好念书不歪门邪道,连宋珺修以后死了自己给他守寡都保证了。
就这样担惊受怕着,云枝直到睡过去也没看到宋珺修回来。
未来的几天,宋珺修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问他身体怎么样。
云枝委婉地问他在忙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宋珺修说在国外,要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云枝幻想了一下,想不出来,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之后几天,云枝又有新发现,他发现褚辽失联了。
电话,短信,社交软件,都毫无回音。
褚辽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怎么回事?
不和自己玩了?
还是褚家不想和宋家合作了,所以已读不回?
可也不对,哪里不对,云枝想不出。
就这样过去三天,一天清晨,云枝忽然被电话吵醒,他睁开眼一看,发现是褚辽。
但是那边只是传来几声杂音,接着就挂断了。
云枝从这几声杂音中感觉出了异样。
他试图联系褚辽,但所有消息又是石沉大海。
褚辽……
是不是出事了?
那通电话之后第10个小时,吃晚饭时,云枝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他惊得站起来,晃了一下餐桌上滚热的鸡汤。
浓醇汤汁在小砂锅中晃动,像漩涡。
云枝看着自己的脸被卷入其中,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枝枝怎么了?”阿姨诧异地走到他身边,“要喝汤吗?阿姨给你倒。”
云枝拉住她拿起汤勺的手,忍着心悸问:“珺修哥去哪了?怎么一直不回来?”
刘姨说:“先生去国外了,前几天不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云枝摇头,“我不要礼物,我要他现在就回来。”
“可宋先生是要工作的呀,”刘姨笑容慈和,“枝枝想他了?再等等,等他给你带礼物回来。”
礼物?什么礼物?
云枝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宋珺修走的时候到底消气了没有。
想到这一点,云枝忽然一愣。
对啊,他怎么会认为宋珺修离开的时候是消气了呢,万一他没有呢?
他可是说过自己敢动保险柜就打断腿。
现在他的腿还在,宋珺修出门真的是为了给他买礼物吗?
如果不是呢?
云枝忽然吃不下饭了。
他回到房间,焦急地给宋珺修打电话,发短信。
宋珺修都没接,没回。
是手动挂断的,这至少证明他看到了。
云枝又给褚辽打。
但电话是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挂断了。
云枝心慌,他终于知道了那种异样感是什么。
褚辽的电话永远是无人接,不是挂断的。
就好像他已经不能……
云枝你在想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
褚辽有的是人玩,他一定是鬼混去了。
对,是这样的。
可是……
有成年人会好几天不拿手机吗?
褚辽他……
珺修哥也……
没有可是!
别多想了云枝,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多想了。
没准褚辽就是这种混蛋。
不想联系了就彻底失联。
珺修哥只是在工作,他们之间没有牵扯!
睡觉吧云枝,没事的。
没事的……
这一觉云枝睡得很沉,还做了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梦到宋珺修在第二天清晨回来了,还带了礼物。
一个鎏金楠木盒,不,不像盒,应该说是一个矮而长的柜,像礼物盒一样束着飘逸的绸缎束带,周遭摆放着成百上前束红玫瑰。
浪漫,艳丽。
云枝兴高采烈地迈入花束中,用银剪刀剪开丝绸束带。
这楠木柜真大啊,盖子要用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