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剪完束带,立刻有四个男人过来把楠木盖抬起。
是什么呢?
云枝太期待了,情不自禁向前。
不亚于玫瑰的殷红从中倾泻而出,粘稠地顺着楠木柜体蜿蜒而下。
砰的一声。
什么东西滚落在云枝脚步。
云枝将它捧起,终于看清了。
一颗头颅,红是未干涸的血。
脸是褚辽的脸。
桀骜帅气化为一片淤血和灰青,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云枝身后,男人静立着,身形倜傥,行止端庄,身上的风衣黑得浓郁,人如厉鬼。
云枝背对他,却感觉到凌厉的目光落在脊背上。
宋珺修的声音像贴在耳边,喑哑低沉,“不是喜欢吗?送给你。”
不要,我不喜欢——
下一秒,眼前景象忽然破散。
楠木棺椁消失了,褚辽的头颅消失了,宋珺修也消失了。
云枝猛地做起身,呼吸急促,混着细碎的哼吟。
他吓醒了,是梦。
是梦啊……
是啊,肯定是梦。
珺修哥去忙工作了。
褚辽……褚辽,管他呢。
此时天色青茫茫的,还未大亮。
剧烈的心跳让云枝心肌都在痛,他咬着唇,捂着心口。
……差点被噩梦吓死。
手机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半,还很早。
等心跳平复了,云枝重新躺下去。
但刚闭上眼,寂静清晨中就传来刘姨欣喜的声音。
“先生回来啦!枝枝每天想你呢!”
云枝猛地睁开眼。
宋珺修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大惊喜
宋珺修回来了,在一个清晨。
和云枝的噩梦内容一样。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云枝腾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向下看。
宋珺修最常乘坐的那辆黑色卡宴停在前院,司机关上后车门随后回到驾驶位,缓缓将车开离。
宋珺修本人站立在楼下,正和刘姨说着什么,刘姨笑容满面地说着话,他静静听着,不时点下头。
云枝偷偷瞟过来的一瞬间,宋珺修忽然抬起头,眼瞳如黑夜寒月,准确无误地看过来,见到云枝,他遥遥地勾了下唇。
他一笑,云枝想起不好的记忆,吓得后退两步,躲了起来。
宋珺修进来的时候云枝正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双眼紧闭。
“枝枝。”
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宋珺修忽然不轻不重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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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瞬间像被鹰盯上的兔子,屏息凝神,被子下的双手交缠紧握,保持身体纹丝不动,装作还在沉睡。
他现在有点怕宋珺修,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也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脸上,云枝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凛冽感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云枝想睁开眼睛,装作刚醒时,宋珺修忽然开口。
“装睡时轻轻闭眼,别皱眼睑。”
云枝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闭眼太用力了。
怪不得觉得脸这么累。
他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颤着睫毛睁开眼,怯怯地看向宋珺修,明知故问,“珺修哥,你回来了?”
宋珺修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的浅色羊毛衫显得他面如玉色,气质也亲和来些,像年轻了几岁,“下来吃早饭。”
说完他就下楼了,云枝在他走后从被窝里钻出来,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也下楼去了。
他不敢不去,怕宋珺修上来把他治一顿,再让他下去哭哭啼啼地吃。
早餐是刘姨熬的粥和甜汤,熬得浓稠,香味浓郁,配之新烤出来的面包和云吞,符合两人的口味。
但云枝食不下咽。
他一会儿偷瞟宋珺修,一会儿透过落地窗,偷看外面的庭院。
检查有没有玫瑰花,束着飘带的楠木棺材之类的,他怕噩梦照进现实。
但一切如常。
宋珺修一言不发地喝粥,刘姨在一旁碎碎念。
“枝枝好想先生的喔,昨晚还念叨,饭都没吃好。”
“说要喝鸡汤,我炖了只一年的大母鸡,就喝了一碗喔,吵着要你回来,我说先生要工作,不然怎么给你买礼物嘛,哎哟,难过的都不要吃饭了啦,汤都没喝,早早睡了。”
说了一长串,刘姨见云枝一碗无花果四物汤搅了半天没喝完,想着他也不会喝了,便把剩得半盅倒自己杯里,润了润嗓,心疼心爱地唏嘘一句:“枝枝太依赖先生了,先生要好好给他准备礼物的喔。”
云枝正拨弄着碗里的汤,苍白着脸,心神不宁,闻言打了个机灵,不知刘姨在说什么,怎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他立刻瞧瞧地瞅宋珺修一眼,恰好又和男人对视上。
今天被他抓到好几次,云枝吓得再也不敢偷看了。
宋珺修没说什么,平静自若地收回目光,将剩下的半碗粥喝完。
刘姨走了之后,云枝也想跑。
他把汤勺一放,快速说了一句:“我吃完了,珺修哥你慢慢吃。”
结果像在等着他这句话似的,宋珺修缓缓把碗放下,对他说:“那跟我来书房。”
书房?!
云枝现在对宋珺修的书房有心理阴影。
他不想去,特别是宋珺修还说要送他礼物。
他怕听见礼物这两个字。
特别是褚辽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他怕梦境成真,宋珺修先杀了褚辽,再回家把他也咔嚓了,再去找个更听话的。
云枝被自己的幻想吓得脸色苍白。
因为不是完全没可能,社会新闻上那个多情杀案呢,宋珺修这么有钱,万一想换个更听话的是很容易的。
宋珺修在前面走,云枝在后面跟着,他跟随着男人进入书房,等门一关,他就立刻从身后抱住宋珺修的腰,可怜兮兮的求饶。
“老公,哥哥,珺修哥,我以后会听话的,你别杀我。”
宋珺修回过身来,云枝说前半句的时候他的手刚抬到云枝毛发柔软的头顶,还没落下去,云枝后半句又冒了出来。
宋珺修的眼神瞬时转冷,从摸头改而抬起云枝的下巴。
“这几天又做了什么?”
做了这么亏心事,视他为洪水猛兽?
心虚到以为会死的地步?
是又有哪个风趣善谈的男学生,还是给钱大方的野狗?或者什么他不知道的玩意儿?
总是这样,不听话,该让你吃个亏。
娇惯太多,保护太多,以为人人都是好人。
吃了亏,就乖了,就再也不敢了。
应该吃个亏,或者干脆……
云枝见他目光幽暗,更怂了,他贴着男人的侧腰,杏眼雾蒙蒙的求饶,“珺修哥,我什么都没干。”
“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