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若有所思。
当天夜里,云枝发起热来。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宋珺修,偶尔叫妈妈,妈妈只叫了一两句,又去叫宋珺修。
身上先是冷,后是热。
滚烫的额头上偶尔冰冷,冷得冻脑门,又渐渐变热,随后又冻脑门。
这样循环了一会儿,云枝忽然感觉一股清甜的热流涌入口腔,他咕咚咕咚咽了下去,就迷迷糊糊睡了。
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烧懵了,做了梦,朦朦胧胧地他听到宋珺修的声音。
“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嗯?”
云枝听到这声严肃又温柔的低音,眼眶忽然一热,嗓子哑哑的,“我想你……”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枝咳了两声,随后又被喂了一口清凉的白开水。
“我不打,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要专心工作,好好对付讨人厌的亲戚,”他半梦半醒,声音含糊,“反正你就……早点来接我。”
“……笨蛋。”
云枝心里一酸,侧了侧头,以往这个时候宋珺修都会摸摸他的脸或者头,云枝期待地等待着。
但等了半天,他才感觉到头发上落了东西。
不对劲,很小很硬带爪。
不像是人手。
即便很疲惫,云枝还是睁开眼睛。
这一睁开眼,差点把云枝吓得叫出来。
他的床边站着一堵墙一样高大的男人,正低着头用一根痒痒挠轻轻挠他的头皮。
“你在干什么!”
莱德见他不喜欢,把痒痒挠放下了。
云枝简直气疯,“珺修哥呢?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宋珺修怎么没人?
莱德会学他的声音??
莱德脸色没有任何破绽,“你做梦了。”
云枝不信,“你是不是偷偷给珺修哥打电话了?他刚才是不是和我说话了?”
他不让人家给他家老宋打电话,强迫人家听他的。
莱德仍然是摇头,“那是梦。”
云枝还是狐疑,他试图回忆梦中的细节。
但这时候莱德不然又说:“总是回忆梦会变成神经病。”
真是气死我了。
云枝怀疑这个人是宋珺修故意早来管他的,不是这种人根本治不了他。
他打又打不过,说个话又被气死。
这不行,宋珺修没来自己可能就气死了。
咦?珺修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莱德,不会和他玩……
莱德还听他的话,不听自己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
云枝摇头如拨浪鼓。
珺修哥是大度人,不讲那么多心眼。
对,重新躺下去,云枝准备再睡一会儿。
可即将入睡时,云枝脑袋灵光一现,迸射出智慧的火花。
刚才……不会是莱德自己给珺修哥打电话被我听见了吧?!
云枝刷的一下坐起来,顿时烧都退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zzzZZZZ
第44章学习交流的枝枝
云枝要没收莱德的手机。
他怕莱德背着他联系宋珺修,要莱德把手机交给他,如若联系宋珺修得自己在场。
不然他就和宋珺修告状,说他欺负自己。
云枝还发着烧,赛雪的脸颊烧得泛红,腿脚筋骨酸软,说话也软哝没气势,但仍然胆子很大地对别人提无理要求。
莱德举高临下看着他,眉头皱紧,深蓝泛绿的眼睛在夜晚有种兽瞳似的光芒。
听完云枝的无理要求,他默然不语。
云枝被他一盯,烧的混沌的脑子微微清醒了一下,有点怂。
……他不会打我吧?
珺修哥说他能做保镖,说明伸手不错的。
云枝的眼珠转了转,心里打起退堂鼓。
可万一莱德背着他联系宋珺修怎么办?
云枝总觉得醒来前听见了宋珺修的声音。
不过莱德应该不是珺修哥喜欢的类型,不然他们作为旧相识不会只是朋友。
莱德不是宋珺修喜欢的类型,更不是云枝喜欢的。
云枝不好外国人这一口,只能做朋友,但他挑朋友喜欢有趣的同龄人。
但莱德只是打扮亮堂,年纪不小,且不有趣,还笨手笨脚,有些粗鲁,是云枝最不喜欢的那类人,云枝不会想和他做朋友。
所以综合评价,莱德在他心里好感度一直在零以下。
但云枝对他还是不放心,因为莱德有文化,还是个医生。
但不放心归不放心,云枝还是怂的,他怕天高皇帝远,莱德被他气到会背着宋珺修揍他。
正在打退堂鼓的时候,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现一部手机。
莱德居然老实地给他了。
云枝愣了愣,连忙抢了过去。
“……算你识相!”
抢了莱德的手机,云枝见好就收,转头就跑了。
他怕莱德反悔,还怕人家锤他。
顺利拿到手机,云枝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他把抢来的手机放自己枕头底下,防止人家原主人偷走。
如此云枝才能安心睡觉了。
因为还微微发热,这一觉格外沉,然而云枝香甜地睡到半夜,忽然梦到有蚊子咬人,鸽子般大的一只蚊子用长嘴扎他的手背。
云枝吓醒了,刚要喘口气缓一缓,忽然感觉右手背确实疼痛。
他狐疑地抬了一下没抬动,且更疼了,吓得云枝睁开眼一瞧。
发现竟然有人在自己床边。
是莱德,他正低着头给云枝打针,将冰冷的针头刺入白皙手背。
云枝骤然看到这一幕,差点又昏过去。
察觉到他醒了,莱德看了他一眼,抓紧云枝乱动的手腕,给他绑胶带。
“我在为你注射药物,帮住退烧,”莱德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然会变笨。”
云枝一听变笨,瞬间不再挣扎。
他最怕变笨了。
云枝想要聪明,从宋珺修还没回国时他就尝试着读书了,虽然大多是小说,但云枝很满意,还想着以后读更多类型的书,像宋珺修一样,实在不行,像莱德这样也可以,所以他可不能变笨。
但莱德还是可恨,云枝怀疑他因为手机的事半夜来找自己报仇的,连忙摸了一把枕头底,确认手机还在才放心。
吊瓶打上了,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动,云枝躺回床上,身体不舒服,心里又想起了宋珺修。
珺修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
云枝侧头把脸埋进被子里,把柔软湿润的睫毛贴上被单。
“带着坏心情睡觉会做噩梦,如果你想他,应该告诉他。”
打完了针,莱德却并没有走。
云枝听到他的话,从被子后露出一双眼,偷偷觑他。
“像抢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