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样直白地表达你的情感需要,那对他来说不是打扰。”
云枝一愣,神情有些怔忪。
他抿了抿唇,矢口否认,“我才没有抢你……”
说着说着又心虚地闭嘴了。
云枝不愿看他,他让莱德走开,然后翻了个身,身体绵软地陷入被窝里。
莱德看着他的窄小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应该和宋多交流,他会愿意听的。”
“过多的情绪会让这里会生病。”莱德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云枝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生病了就更笨了。”
“更”是什么意思?
云枝身体顿了下,仍然不肯抬头。
莱德说完这话就走了。
他走后云枝才睁开眼。
莱德看起来有文化却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云枝没想到他会说逻辑通顺的漂亮话。
云枝几乎有些怀疑是宋珺修教过他。
宋珺修,老宋……
云枝闭上眼,眼角湿润。
可是他要怎么表达呢?
要东西很简单,但表达感情却让云枝犹豫犯难。
直接对宋珺修说我想你吗?
云枝垂着眼睛,抠手指……
*
莱德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简单地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
门外果然是云枝。
他仰起一张白净明丽的脸,手里拿着莱德的手机,让手机主人给他解锁。
“你把针头把掉了?”
云枝顿时缩了缩手,“我退烧了!”
吊瓶打到一半的时候云枝的烧就退了,他看着手背上那个粗壮的针头,十分心疼自己,偷偷拔了,流了好几滴血,云枝到现在还心疼自己。
“你少废话。”他把手机高举,试图让手机自动面部解锁。
莱德接了过去,当着他的面输入了密码又交给了他。
莱德这人……
云枝接过手机去,瞅了他一眼。
这人还算识相,还允许他用自己手机,云枝虽然对他提不起好感,但也有点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但云枝更不好意思突然改变脸色,所以还是轻哼了一声跑掉了。
他跑回房间里,戳弄手机。
出乎云枝的预料,这部手机只有基础的页面,没有app,连短信都很少,干净得几乎像是新手机。
云枝可以非常简单地在联系人中找到宋珺修。
莱德的话还在耳边,云枝对着那个联系人戳了又戳。
珺修哥在做什么?他今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我都打吊瓶了,我病了他都不知道……
哼,他不打我也不打。
云枝把手机又塞回枕头底下。
“情绪不表达出来会生病,生病了会变笨……”
莱德的声音忽然又在耳边回荡。
云枝翻来覆去,翻腾得被窝都冷了。
他赶紧把被子紧了紧,怕又着凉发烧。
发烧了莱德就又会给他打针,还有变笨的风险。
变笨……
几分钟后,云枝瞧瞧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把莱德的密码记得清清楚楚,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成功解锁。
页面仍然是宋珺修的联系方式,一个简单的备注song,下面是他的手机号,云枝记得清清楚楚。
将宋珺修的手机号默念了几遍,把嘴唇咬了又咬,最终云枝还是点了上去。
莱德说情绪憋着会变笨,他只是怕变笨……
作者有话说:
老宋还是太有心眼了,老宋:
(自从前几天做了个噩梦便经常忧郁,这几天状态不好所以更得少,但争取日更到完结)
第45章翻旧账的枝枝
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云枝迫不及待地给宋珺修发去消息。
“红心”
莱德的手机空空如也,云枝从系统自带的emoji符号里找到一颗小红心给宋珺修发了过去。
“玫瑰花”
又找到一朵红玫瑰。
云枝看着这两条短信,觉得有点像老年人,于是翻找起其他的表情符号骚扰宋珺修。
“苹果”
“舔舔”
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多,宋珺修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工作。
emoji里的苹果符号像是宋珺修喜欢吃的那种,像是用胡萝卜钓驴似的,云枝又给他发过去几个苹果。
“苹果X10”
“舔舔”
宋珺修没动静。
“心碎了”
一个红心裂开的符号。
后面跟着个流泪的小黄猫。
没有得到回复的云枝有些失落。
他打算睡了,但刚要息屏,宋珺修的回复就来了。
“是枝枝?”
看到这条消息,云枝这才想起来自己用的莱德的手机。
怪不得珺修哥不理我呢,原来以为我是莱德呀。
那我给他发小红心,他不理我就对了。
意识到这一点,云枝又欢欣起来。
他把手机捧起来,咔哒咔哒敲字,敲了半天发现是一对拼音,这才发现没更换语言。
云枝把系统语言换成汉语,键盘也换掉,还换了自己喜欢的皮肤和敲打音效,都做完以后,莱德这部干干净净的手机陡然一变,像是云枝刚买的新手机。
他心满意足地和宋珺修聊天。
“珺修哥,你在做什么!”
一句话的最后不是用的问好,而是感叹号。
这是云枝自己的用法习惯,通常出现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宋珺修的消息快到像是同时发送过来。
“在想你。”
云枝盯着这几个字,敲手机的动作一停。
我也想你!
安宁的夜晚,云枝趴在被窝里,心里又花在开:“你一天想我几次呢?”
宋珺修的消息这次大约等了两三秒,“每天想。”
“一直想。”
把头埋进枕头里,云枝盯着屏幕不说话。
……我也是。
宋珺修还问他:“枝枝又头痛了吗?还晕吗?有没有不舒服?”
云枝看到这条消息,瞅了眼自己的右手背,白净的手背上有个泛青的针孔,是他拔针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情感被戳开一个倾泻口,云枝一股脑地往外倒。
“我本来不头疼了,你走了我又疼了,珺修哥,我还发烧了,莱德还给我打针,我睡着睡着手好疼啊,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他偷袭我,他打针技术真差,他像兽医一样,我疼死了,不过还是很好用的,我不发烧了。”
“枝枝现在还疼吗?”
云枝指尖敲得飞快,“不疼了,刚才我把针拔了,我还去找他……”
敲到这里,云枝的眼珠转了转。
他觉得不能直接跟宋珺修说自己没收莱德手机,不对,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