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峥抬眼:「什麽条件?」
温至夏心里门清,宋婉宁这麽一闹,以后知青点的事情不需要她出手。
秦云峥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
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秦云峥不会默不作声。
她衡量过了,让这四个人住进来,利大于弊。
陆沉洲听完之后,对几人过来住没了那麽反感,他们能保护温至夏,至少不会让夏夏目标那麽明显。
连宋婉宁都被欺负,温至夏呢?他又不能时时陪着。
「什麽条件?」
秦云峥问,宋婉宁偷偷竖起耳朵听,反正她是住够知青点,在住下去,她肯定还会打架。
她就不信打不赢,从小到大没吃过这麽大的亏。
「我这人喜欢安静,需要独立空间,闲下来的时候互不打扰。」
秦云峥答应的爽快,他们也需要私人空间:「没问题。」
「他们两个女生可以住进来,但你们不行,想住自己出去盖房子,或者你们一起盖房子,两间屋只要给足钱,估计也就一两个月就能完工,能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入住。」
这时候盖房子简单,不透风就行。
这屋只有三间空房,她不想让齐望州受委屈,跟着她的人不能受委屈。
「我会找人商议。」
这是打定主意盖房子!
「还有一点,如果他们住进来,挑水的活归你们。」
温至夏可不打算天天去打水,她在这里待不久,不可能浪费人力跟钱在院子里打一口井。
齐望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也不会过分使唤。
他们住进来,可不是交钱那麽简单,总要付出一些。
「这个没问题。」
秦云峥不排斥干活,把人放到这里,他也能空出手收拾人。
等着回去告状,他爷爷那边可不好交待。
宋婉宁一听温至夏同意了,这会儿也不管脸面的问题了。
「夏夏,谢谢你。」
「我这就去搬。」
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真的能干出来拿刀子捅人的事情。
温至夏没说话,秦云峥拉住人:「等等,我去跟负责人说一下。」
不打招呼搬出来,到时候村里人万一藉口找麻烦呢。
温至夏眼皮都没抬:「吃饭。」
她饿了,该说的她都说了,她没道理饿肚子陪他们,剩下的事跟她无关。
齐望州去端饭菜,温至夏吃的依旧不多。
「你们自便。」
温至夏回来房间,继续画画,似乎想把这些日子荒废的时间补过来。
秦云峥去找杨峥说建房子跟搬离知青点的事情,林富强饭后消食溜达上了山,最近这几天的野菜都是他负责。
齐望州趁着没人,犹豫很久敲响了温至夏屋内的房门。
自从陆沉洲来了,他就搬出来跟陆沉洲挤在一个炕上,陆沉洲不让他跟他姐一起睡。
还说他是大孩子,已经可以独立。
「姐,我给你倒了一杯茶。」
齐望州泡了一杯菊花茶,是他跟村里的小孩换的。
「嗯,放着吧。」
「姐,我想跟你谈谈。」
温至夏抬眼看了齐望州一眼,继续低头画画:「说吧。」
「你~真的要跟~那个男人结婚。」齐望州有点委屈,感觉配不上他姐。
「目前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咱们总不能一直在乡下。」
根据她的了解,要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机遇,乡下最少要待上3~5年,或许更久,回城的指标也不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可是~要是不喜欢,那以后你怎麽办?」
虽然陆沉洲向他保证会对他姐好,说了很多好处,但他就觉得她姐吃亏。
温至夏停下画笔,笑着看向齐望州。
「我还以为你会问,会不会把你丢掉?」
齐望州看向温至夏,眼神里全是期盼:「姐,你会吗?」
「不会,除非你自己想走。」
她还没找到可以接替的厨子,费了功夫把人带出来,哪能说扔就扔。
齐望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神亮亮的。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行了,不用替我操心,你只要记住一条,我不会吃亏就行了。」
陆沉洲对她不好?大不了处理了。
齐望州往前靠近一点,手撑着炕上的小桌:「姐,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温至夏捏了捏齐望州的脸,有点肉了:「怎麽会,你觉得谁会让我受委屈?」
齐望州想想也对,他姐自从决定逃离之后就强的可怕。
「姐,你让他们住进来是担心什麽吗?」
温至夏点点头:「有没有发现最近这边经常来人。」
齐望州点头,他偶尔会看到人影,虽然时间很短,但比之前多。
「那些人估计是眼红的,也或者是其他目的,不管是出于哪一种,咱们两个人防备还是有点太累,人多就不一样。」
齐望州懂了,哪怕以后再有人来找事,也可以推到他们身上。
他们就多了帮手,也能轻松一些。
「人多确实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要比之前吵闹,我们想偷偷开个小灶都不行,但长远看我们占便宜。」
「做事也要这样,抓大放小,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以后做事前多想想,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
齐望州似懂非懂的点头,现在不理解,以后理解也不迟,先记下来。
温至夏没再多说,有些事情要靠他自己悟,经历多了就懂。
齐望州看着画纸上的画:「姐,你画的人怎麽跟现实里的人不一样?」
一开始以为画的不好,后来发现她姐不是画得不好,是故意的。
温至夏又不能说她画的是丧尸。
「我画的是人皮下真正的脸。」
丑陋狰狞,可不是有些人丑恶的嘴脸。
「原来还可以这样画画。」
很多年后,齐望州见识到更多的人,他们的灵魂比他姐画中的人更丑陋,
每逢那个时候,他都庆幸遇到了他姐,教了他那麽多东西。
温至夏放下画笔:「这个不准学,让人看到了,咱们都得倒霉。」
「我明白。」
他姐的画不适合拿出去跟人看,他知道就好。
「我能看吗?」
「看吧。」
温至夏一直画到晚上九点多,感觉差不多,倒头就睡,没去过管外面的动静。
得到准许,宋婉宁跟楚念月摸黑搬家。
杨靖坐在大队里长吁短叹,他感觉林家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