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早晨赖床不醒,所有的人在院子里都轻手轻脚。
上工?
在温至夏这里不存在,就凭她搞到一辆拖拉机,也能休息一段时间。
杨靖看着军用车腿肚子都打转,短短几天见到的车,比他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
「同志,你说的可是前段时间来的两位同志?」
「对,陆沉洲,我找他,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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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了命令来,不见人绝对不会交出东西。
「我带你过去,不过~那门口放不下车了。」
拖拉机占了位置,就连之前来的吉普车都放在大队里。
张勋然从车里扛出一个箱子,关好车门:「那就带路吧。」
杨靖连问也不敢问,知道都是惹不起的人。
他是看出来了,这次村里接来了一帮祖宗。
林富强见到人的时候,眼神一亮:「来了?」
张勋然把车钥匙一扔,「车里还有东西,去搬。」
林富强接过钥匙就去,秦云峥四人刚好要走,迎面碰上人。
秦云峥看了眼箱子:「人在里面。」
张勋然点头,杨靖一看到陆瑜,就抓着人问:「陆知青,这拖拉机什麽情况?」
陆瑜压根就没来得及问,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没做到:「温知青也是借的,具体要看上面的安排。」
总不能是买的,谁没事买一个破拖拉机。
杨靖一听有戏,就是不知道温知青借了多久?能不能今天帮忙送两车甜菜?
那些甜菜都堆在那里不新鲜不说,主要占地,牛车跟马车运输的太慢,一天最多三趟,还送不了多少。
「我劝你不要进去。」
陆瑜拉住杨靖,他堂嫂还没睡醒呢。
连他们都不敢吵,别说是杨靖,他有什麽资格?
「那~什麽时候进去适合?」
宋婉宁哼了一声:「最起码也得10点之后吧,你是周扒皮吗?」
杨靖······
他招谁惹谁了?
秦云峥还需要他帮忙盖房子,把人扯到一边:「她的意思,就算去送菜也要十点之后。」
「回头我帮忙送,让他们在里面谈谈,有私事。」
杨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杨靖也不进去了,他要去安排人,一会装车,隔壁两个村已经送了大半,他们这里运送才开头。
以往拖拉机都是他们先用,自从锺建国出事,隔壁两个村子一人一台拖拉机,就是不放手。
陆沉洲披着衣服起来:「箱子放下来,可有什麽话让你带来?」
张勋然看了眼陆沉洲的伤势,先来了一句感叹:「这样都能活,你跟阎王拜把子了。」
「你废什麽话,没话赶紧走。」
张勋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陆司令说收收你的臭脾气,要不然小姑娘会被吓跑。」
「这是你母亲给的,说是传给儿媳妇。」
陆沉洲接过木盒:「行,你可以走了。」
张勋然掏信的手一顿,还真是无情。
陆沉洲眼疾手快,抢过了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给他的。
温至夏早就醒了,就是不想出去,这会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送信来了?
她也不着急出去,躺在屋内光明正大的偷听。
林富强扛着一个大箱子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
「这里装的什麽东西?怎麽这麽沉?」
张勋然心想,不沉让你搬吗?傻缺。
「我哪里知道,都是陆司令夫人准备的。」
「行,话我带到了,走了。」
张勋然有点遗憾,没见到温至夏,听说小姑娘胆子小,也能理解,以后回去有的是机会。
陆沉洲先看了信,通篇都是交代他收敛一下脾气,别整天冷着脸。
他脾气真的那麽差吗?
稀薄的母爱终于在末尾问了他一句,伤好了吗?不碍事就多帮夏夏干活,你皮糙肉厚,累一下不要紧,夏夏不行。
温至夏开门出去,眼下她最关心的是信的问题。
陆沉洲看见人出来:「你醒了?」
「先吃饭,还是先~看信?」
温至夏没看到信在哪,她不算饿:「先看信吧,我去洗把脸。」
陆沉洲指挥林富强:「把箱子搬进去。」
林富强放下箱子就出去,陆沉洲打开箱子,入眼都是信,整整齐齐的捆好,
齐望州在外面整理他姐买来的东西,什麽该放在厨房,什麽该放在屋内。
这些活是他的。
他是这个家的大管家,他还挺喜欢这活。
温至夏进屋就看到要炕上摆满了信,怀疑陆沉洲把他家的信都搬来了。
「这些是近两年的?」
温至夏指了指箱子:「那些呢?也都是?」
「是,不过那是早几年。」
很棒,背着她都出书了,那麽厚一沓,到底有什麽好聊。
温至夏看过几封,简单的对比了一下,一目三行,确定后期是人伪造的笔记,不是温镜白的,彻底放心了。
慢慢看信,想看看他们聊了什麽?
只看了七八封,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从来不知道温镜白这麽罗嗦,一日三餐她爱吃什麽,全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差把她上厕所的时间也写进去。
谁家一封信,写成厚厚一沓。
温镜白不适合当医生,更适合当狗仔。
「这些你都看得进去?」
「嗯,很有意思。」
温至夏呵呵一笑:「你的爱好也挺特别。」
温镜白甚至还给陆沉洲寄了菜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两个男人在窥视着她,私下讨论她。
甚至比她本人还了解自己。
她现在真的想找到温镜白,哪怕是死了,她也会拉出来鞭尸。
她现在急需知道温镜白的下落,或者坟墓的信息。
「看出什麽了吗?」
「我陪你一起看。」
看陆沉洲真的拿起信看,温至夏一把按住:「不用了,后期是人模仿的。」
社死一次就够了,当着她的面再看一遍,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怎麽会?」
陆沉洲愕然,拿起后期那几封信仔细看,他看不出什麽笔迹也没有变化。
温至夏拿过信,指了几个字:「字迹没变化,但笔触跟用力,有细微的差别。」
陆沉洲完全没想到温至夏会看的那麽仔细,而他一直没有发现。
他自认为侦查这块在整个军区都是排得上名的,竟然没发现?
陆沉洲陷入了自我怀疑。
「那~大哥~是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