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负三层(第1/2页)
“嘿嘿!”
陈墨咧嘴一笑,眉飞色舞。
“那可是精彩得很呐,前两天跟疯了一样,非说自己神功大成,是时候出关斩妖除魔了。拎着那根破棍子就要往外冲,嚷嚷着什么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又说什么李怀南老狗,纳命来,然后说要救她妹……
好家伙,那架势,把上来拦他的两个男护士都掀翻了,其中一个现在还搁骨科躺着呢。”
他顿了顿,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啧,这个点儿,你还来的真是时候……”
他又抬眼看了看张唯。
“想去瞅瞅你那疯兄弟吗,现在溜下去,正赶上查房交接的点,兴许还有空子钻。再晚点儿,可就真没戏了。”
张唯二话不说,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顾临渊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绝不是什么牵挂两万块钱。
做事嘛,得有始有终。
“跟我来。”
陈墨站起身,动作麻利地从床底下拖出个落满灰的旧纸箱,扒拉出两件皱巴巴,带着可疑污渍的白大褂。
他把稍微干净点的那件扔给张唯。
“套上,低头,别吭声。”
两人迅速套上白大褂,扣子都只胡乱扣了两颗。
陈墨领头,熟门熟路地避开走廊里的护士和监控探头,闪身钻进楼梯间旁边一个堆满拖把水桶的杂物间。
在角落里一阵摸索,竟推开了一扇极其隐蔽,刷着和墙壁同色油漆的小铁门,露出后面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维修通道。
张唯看得惊异不已,这事儿陈墨显然没少干啊。
“跟紧了,脚下看着点,里面有老鼠屎。”
陈墨率先钻了进去,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铁锈味,脚下是硌人的管道和线缆。
两人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穿行了几分钟,直到前面隐约透出一点光。
陈墨推开尽头一扇同样隐蔽的小铁门,外面赫然是住院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厅。
两人出来后,陈墨昂首挺胸,比医生还像医生,上前按下向下的按钮。
当电梯门在负三层“叮”一声打开时,一股比上面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腥臊异味。
而眼前的景象让张唯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这条走廊异常狭长,天花板不算很高。
而两侧不再是普通的病房门,而是一扇扇刷着纯白油漆的厚实钢板门,只在齐眉高的位置开着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窥视口,焊着粗壮的铁条。
只有他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最令张唯心头一震的是电梯口一侧靠墙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皱巴巴的保安制服,身体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门的方向,眼珠子一眨不眨。
被发现了?!
张唯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就想退后一步,体内的真气也跟着加速运转起来。
“别动!”
陈墨低喝一声。
他不仅没停步,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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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墨旁若无人地走到桌旁,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串拴着铁环的钥匙,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而那个瞪着眼睛的保安,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看见没,睁眼睡的祖师爷。”
陈墨掂了掂钥匙串,回头冲张唯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这些保安大爷值后半夜的,都练就这本事了。这会儿还没交班,正站桩呢。”
张唯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有这种奇人?”
“少见多怪。”
陈墨嗤笑一声,抬脚就往走廊深处走。
走廊两边紧闭的钢板门后,偶尔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用身体在撞门板。
或是压抑的呜咽,有时是毫无征兆大笑,笑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碰撞,有些瘆人。
“这里头关的,都是硬茬子。”
陈墨边走边低声介绍,“要么躁郁症发作起来能拆房子,要么妄想症严重到随时拔刀的,要么暴力倾向能把你脑浆子打出来……全都捆得跟粽子似的,搁这静修呢。”
说着,他用钥匙敲了敲旁边一扇钢板门,发出沉闷的“哐哐”声,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更剧烈的撞击和含糊不清的嘶吼。
走到快接近走廊尽头时,张唯的目光被最里面那扇门吸引了。
它比其他的钢板门显得更厚重,窥视口外围的钢板明显加厚了一圈,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洗刷不掉的深色印记。
“那扇门后面……”
张唯忍不住开口。
陈墨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回头看了张唯一眼,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
“别问,别打听,那里面关着个神仙,咱惹不起,离远点。”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忌惮。
“听哥一句劝,好奇心在这儿能要命。”
张唯被他严肃的语气震了一下,识趣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也没那好奇心,自己的事儿都忙不够。
陈墨停在倒数第二扇门前,踮起脚凑近窥视口往里瞄了瞄,然后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捅进锁孔。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用力拧转钥匙,再用力向内一推。
厚重钢板门发出嘎吱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消毒水和封闭气味涌了出来。
张唯跟着陈墨踏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揪。
这房间不大,四壁包括天花板都覆盖着布满细小孔洞的淡黄色厚实软包材料,连墙角都是圆弧过渡,找不到一丝尖锐棱角。
地板也是软质的,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冰冷的白炽灯光从镶嵌在天花板里的防爆灯罩里投射下来,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同样被软包覆盖,造型奇特的固定病床。
顾临渊就躺在那张床上。
他整个人像个被捆扎严实的包裹。
手腕、脚踝都被厚厚的皮质束缚带牢牢捆在床架的金属环上,胸部和腰部也用两条更宽的带子交叉固定着。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蓝色束缚衣,材质坚韧,四肢无法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