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随后坐到床上玩手机,叹道:“怎么大过年的下雨啊。”
上午天气还好好的,以为这雨下不来,谁知道下午会变这么快。
傅凛青拿着吹风机走来,插上电帮他吹头发,“如果明天雨太大,你就留在这里等着,让傅凛礼一个人去扫墓。”
“那怎么行呢,说好了要去看爷爷奶奶的。”安檐犯起困,张嘴打了个哈欠,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这样就可以了。”
“后面还有点潮,等头发全干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傅凛青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抓了抓他脑后那块潮湿的头发。
安檐眼皮子一直打架,等到头发彻底吹干,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凛青帮他盖好被子,开门出去,走到楼梯旁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脸上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窗外雨声渐大,随风吹打在玻璃上,一道雷声惊响,闪电照出了玻璃上照映出的面孔,那张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薄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他这段时间的变化,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安檐这几天的状态明显好多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走神。
一道惊雷轰响,周围再次陷入寂静,耳边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傅凛礼回到屋里,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安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含糊开口:“你又偷亲我。”
傅凛礼面不改色地瞅着他,“不能亲吗?”
他并未说话,揉了下眼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凛礼低头吻他的耳朵,顺着耳侧向下亲吻,没过多久欺身压下来。
安檐皱着眉头,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后都因为太困睡了过去,闭眼之前脑中还有些疑惑。
怎么又趴着睡了?
床为什么在晃?
腿好像……
他又一次醒来,神情发懵地看着床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向后回头,“老公?”
傅凛礼停下来,摆弄着他的身体将他翻过身来,温声问:“怎么了?”
安檐正迷瞪着,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喉咙慢慢吞咽了一下,“我渴了。”
傅凛礼忍俊不禁笑了声,“我去帮你接水。”
安檐低低应一声。
傅凛礼去外面接杯水,来到床边喂他喝。
他喝下小半杯水,躺下接着睡觉,这觉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
次日上午。
安檐跟傅凛礼去了两位老人的墓地,今天没雨,只是地上积水过多,地面有点滑,他们下车后没让其他人跟着,两个人拿着东西单独往里面走。
傅凛礼牵着安檐的手,跟他讲着老家的一些事。
“你今天什么时候出来的?”安檐突然问道,他今早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到楼下才看到傅凛礼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他现在认他们认得很准,即使他们不做独有的表情或是用独有的语气说话,他依然能够一眼就认出。
“昨晚你睡着之后。”傅凛礼笑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安檐脑中闪过什么,又问:“以前我每次跟傅凛青过夜之后,你都是什么时间出来的?”
他疑惑很久了,始终没找到机会问。
傅凛礼:“在你醒来之前。”
安檐皱眉,“我醒来之前的时间范围可就大了,你说具体一点。”
傅凛礼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安檐跟着停下,目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网?阯?f?a?b?u?y?e?ⅰ???ǔ???e?n???????2???????????
傅凛礼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时候是你睡下后,有时候是凌晨四五点。”
安檐眨了下眼睛,表情有几分尴尬,“这么说,你每次都出现在床上?”
傅凛礼微笑颔首,“是,而且我每次出现,你都躺在我怀里。”
安檐垂下脑袋,嘀咕道:“傅凛青跟我说你们约定好的时间是早上,除非有重要的事才会提前出现。”
“我认为见你就是很重要的事。”傅凛礼嗓音柔和,目光注视着安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趁机对你做过什么,最多只是……多看了你一会儿。”
安檐:“然后在我醒来之前离开卧室?”
傅凛礼点头。
安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跟傅凛青结束后,去浴室冲过澡再出来通常是裸.睡,傅凛礼选在那个时间点出来,岂不是……还跟他紧贴着?
他想到这个就觉得羞耻。
刚跟傅凛青在一起时,他什么都不懂,这方面基本是被傅凛青一点点教会的,而且他能看出傅凛青也没经验,大部分时候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来教他。
即使这样,他依然羞得不好意思直视某些部位,好不容易熟悉了这方面的事,谁知道结婚后还有这么羞耻的事等着他。
傅凛礼见安檐走神,捏捏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安檐甩开傅凛礼的手,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傅凛礼猜到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心情愉悦地跟上他。
傅家的长辈葬在一个墓园,只是离得有点远,他们先去看了两位老人。
面对爷爷奶奶的时候,安檐明显能感觉到傅凛礼的低落,他默默陪在傅凛礼身侧,没有说太多话,主要是煽情的话说不出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傅凛礼同样不是话多的人,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久,临走前深深鞠了一躬。
安檐跟着鞠躬。
到了傅凛礼父母那里,气氛更加消沉,傅凛礼盯着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没有吭声。
安檐把怀里的花放下,向后退两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傅凛礼没说几句就拉着安檐走了。
迎面吹来一阵风,安檐回头看了眼墓碑前被吹动的花瓣,转过头看着傅凛礼的脸庞,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慢慢扣紧他的手指。
两人回到车里久久无言,安檐主动握住傅凛礼的手。
傅凛礼将他搂进怀里。
他们又回了傅家的老院子,昨天下了场雨,导致院子里的杂草更难清理,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被人踩来踩去,整个院子的杂草除去之后,露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坑地。
好在屋里已经打扫干净,发霉的床板和床垫全按照傅凛青一开始的叮嘱扔出去了,很多没办法用的家具也全部扔掉,空出来的房子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是要重刷一遍墙漆的,但是下雨天气太潮,需要晾晒几天才能刷漆。
安檐走进傅凛礼曾经住的房间里,指着地上床板留下的痕迹,问:“你当时明明有床,为什么要骗我打地铺?”
傅凛礼笑了一声,“傅凛青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