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鱼鳞与某种未知生物的肌肉混合在一起。
黑色的触手各处伸出,它们在空气中卷动,湿滑。
正常人看见它,只会觉得恐怖,似乎只要张口,就能把整个人吞进黑暗。
可现在,这个黑影正极轻地,用一层又一层柔软的触手包裹住怀中的青年。
怀里的人类身体仍带着余温,呼吸浅浅,热意却乱。
沈钰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只觉得全身像被火包裹着,皮肤发烫,骨头也在微微疼。
只有靠着那团微凉的体温,身体的热才勉强有地方散。
程鸿云的气息为了刺激人类欲望的气味,来势太急、太猛,为了取乐,也带着泄愤。哪怕宴世的味道进入了体内,也只够缓解回去的这段路程。
气息在血液里扩散,像毒一样,潜入神经最深处。
哪怕空气里早已闻不到,身体内部却再一步发烫。那股热一点点聚在腹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沈钰脑袋被烧得模糊,摸索着呼吸,像刚出生的小猫寻找自己的依靠。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宴世的味道让沈钰十分安心,他在那味道里缩成一团,可很快,火又开始蔓延。
可不够。
还是不够。
沈钰挣扎着睁开眼,他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
不是宴学长。
而是一种难以定义的生物。
庞大、墨绿色,无数触手从阴影中舒展开来,在空气中轻轻摆动。而在它们之间,散布着一双双眼睛,大小不一,圆圆地睁着,静静注视着他。
沈钰的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确实被吓到了。
这东西太大了,太近,甚至占满了整个屋子,黑压压的一片。
可奇怪的是,恐惧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那股气味又轻轻钻进鼻腔。
是宴世的味道。
浓得几乎把空气都浸成甜的。
虽然有点吓人,可真的好舒服啊……
于是,哪怕无数触手缠绕上来,沈猫也只是轻轻靠了靠,像猫贴着猫薄荷。
他轻轻蹭了蹭那片微凉的表面,眼尾一抖。
仔细一看,这生物好像……也没有那么丑。墨绿色的表皮在灯光下泛出一点柔光,像是水中植物,挺优雅的。
只是……
太粗,太大,太多。
沈猫的脑子因为热有些迟钝。
他盯了一会儿,觉得比自己腰都粗,忽然觉得头皮一麻,连忙又缩回触手堆里。
被他盯到的那几根触手微微一顿。
……是我不够粗?
它们微微蜷了下,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
没关系。
再多吃点味道就好了。
吃够了,我就能变得更粗、更大,到时候就能变成触手床的一部分,就能和他面对面贴贴。
而另一边,宴世静静地注视着那具被抱着的身体。
那甜味几乎让他窒息。哪怕此刻因神罚而痛得几乎麻木,他仍忍不住,想一点一点去吞噬那气味的源头。
太好吃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不够。
要从头到尾。
每一寸都要确认。
要用触手,一点点贴着。
屋内的暖气逐渐升温,冷白的空气被热雾吞没。
触手缓缓松开。透明的液体顺着沈钰的皮肤滑落,沿着衣角勾出一道微亮的水痕,衣料被轻轻撩起。
沈钰没有反抗,他半垂着眼,睫毛沾着水气,琥珀色的瞳孔半开。
“……洗澡。”
宴世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低沉、潮湿,像是水下回荡。
沈钰怔怔地听着。
哦对,洗澡,洗了澡,也许就不会这么热了。
小猫乖乖地点了点头。
·
雾气从浴缸边升起,沈钰半睁着眼,睫毛上凝了雾,整个人陷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没过他的锁骨,胸口浮浮沉沉起伏。
触手有次序地,一根处理一处。
一缕从肩窝滑到腋下,指腹似的触感贴着那块柔软的肌肉,短暂停了一瞬。那里皮肤更薄,温度更高,细汗正聚着。
触手极轻地吮吸了下。
沈钰的喉结动了动,喉头溢出一声很轻的、带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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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触手沿着手臂,抚到手腕,再到指节。每一节骨头都被翻检似地顺了一遍。
指尖间的水渍被拂走,指缝被撑开清理,连指甲缝都被缓慢摩过一遍,像是在剥离他身上每一处属于外面的痕迹。
另一缕触手贴了过来,从手腕内侧开始,缓慢地擦拭。
吸盘带着微弱的真空拉力,沈钰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皮下被轻轻往表层带动,像被亲了一口,又像被温热的口腔贴住,悄悄地吸一吸。
很小很小的声音,从沈钰的喉间滑出去:“唔……”
触手像听懂了他的声,停顿了一下,压力放轻,又重新贴上去,继续认真地清晰和染上自己的味道。
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耐心。
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在水雾后静静地看着,目光一寸寸滑过那具被泡软的身体。白色的皮肤在水中泛着浅光,像被光线反射的瓷。
好漂亮的人类。
好漂亮的小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饭是我请的,他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的衣服也是我脱的,他的澡也是我洗的。
所以,他就是我的。
这具身体,这层皮肤,这一口气,全都是我的。
其他卡莱阿尔都没有。
其他人类,也没有。
只有我……
有小猫。
·
热。
越来越热。
沈钰的呼吸被水雾掐断,又被逼出来。
按住他的那根触手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中央靠近,掠过胸口那一小块隆起的肌肉。
那里皮肤薄,心跳浅浅地撞着。
触手在那片区域停了很久。
像是在描摹心跳的范围,又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有没有受伤,小小又细细地吻着。
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战栗。沈钰想躲开,却发现背后已经被缸壁贴死。
脊背那里还是温的,但腰椎那一节却被瓷面带出一点凉,冷热交界,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随之荡开一圈圈暗小的波纹,胸口那根触手忽然收紧。
胸腔起伏得更厉害,白皙的腹部也跟着一同微微收缩,露出那一小块柔软的线条。
那块线条没有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反而显得很乖,腹部在水下轻轻起伏的样子带着一种软的脆弱。
另一只触手慢慢顺着胸骨往下,经过他肋骨最敏锐的那道弧。
沈钰整个人打了个轻颤,像猫被人摸到了软肚,小幅度的、不受控的躲避。
“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