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了一句,转头又闷闷地灌了一口酒。
“不回来就不回来,再也不理你了!!”
“卡莱阿尔算什么……没我们人类的情绪,你们通通都饿死!!”
酒精把理智熏得迷迷糊糊,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干脆一拍栏杆,声音提高。
“我要和你分手!”
说完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语气倔得不行。
“分手这种事情,必须是我先说!”
夜风呼呼地吹,他站在甲板上,像只被冷风吹炸毛的小猫,嘴上放着狠话,心里却乱成一团。
“等我大二大三,我也去当社团社长!我也去竞选!我也搞事业!大学毕业了,我也忙得要命,完全不理你!”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宴世!你就抱着你那堆触手,一辈子守在深海吧!!”
沈钰又灌了一口酒。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眼前的深海好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颜色更暗,连海面的起伏都变得难以分辨。
……算了。
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卧室,熟悉的那张床映入眼帘。
当初就是在这游艇上,自己被宴学长哄骗着,手指……
渣男宴世。
渣卡莱阿尔。
沈钰气绝,抱着枕头打了两下,心里那小点儿气终于宣泄了点儿出来。
酒劲慢慢涌上来,他侧躺下来,把枕头紧紧搂在怀里。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让人心口发软。
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沈钰迷迷糊糊地想……
要是睡醒的话……
宴学长,会不会出现呢?
-
这种价格的游艇,本该在海面上行驶得极稳,可此刻船身却出现了细微的晃荡。
水面被无声地撕开,墨绿色的触体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迹,贴着船舷攀上甲板,覆盖住了监控镜头。
紧接着,更多的触手浮现出来。
它们沿着甲板、船身、栏杆一圈一圈地缠绕,将整艘游艇包裹住,纠缠得密不透风。
外界的光线被隔绝,海风的声音被一点点压低,像是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一种奇异而熟悉的气味随之扩散开来,船舱内,两名工作人员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而悠长。
裂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液顺着触手的纹理滴落,在海水中迅速散开。
小钰……
刚刚在说……
分手。
分开。
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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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
他要抛弃我……
不准。
不准。
……不准。
我是小钰的。
他怎么能抛弃我?
第134章沈猫喝春药
沈钰是在被彻底束缚的状态下醒来的。
过分紧密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同时贴合,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被按在床上哪个地方,只能感觉到腰背被托住,四肢被固定,连指尖都被束缚得发麻。
睁开眼的瞬间,视野被墨绿色彻底占满。
触手,一整片触手。
它们在昏暗中缓慢起伏,湿润的光泽贴着纹理游走,细密的线条一圈圈交错。鼻尖里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潮湿、沉、贴得很近,像从皮肤缝里钻进来,直接压进肺里。
过于庞大、过于陌生的形态让大脑本能地产生排斥,神秘感像针一样扎进意识里。
沈钰眼睛一阵刺痛,呼吸失了节奏。
下一秒,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睑。
那东西贴着他的皮肤缓慢移动,沈钰的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意识在混乱与清醒之间来回摇晃。他想挣扎,想抬手,想后退,可触手早已缠住了他的四肢与腰背,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唇被迫微微分开,触手贴合上来,探入更深的位置,缓慢而反复地勾缠。
柔软的舌被追逐着逼退,又被迫迎上去。
其余触手也没闲着,缠绕着身体,托住、贴近、收紧。前被包裹住的地方传来细密而持续的刺激,触感层层堆叠。
触手的口器层层叠叠,像无数小牙齿,沿着同一处反复摩擦、挤压、收缩。
呼吸变得断续,更下方的触感同时传来。
有什么细小却明确的存在贴近了位置,带着湿润的触感,缓慢而持续地施压。小腹不受控制地绷紧,一切来得太直接,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窜,意识被撞得发白。
他的脸迅速泛起热意,视线失去焦点,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贴近的触感全部带走。
上下同时压迫。
沈钰像被夹在两股不断收紧的潮水之间,感知被彻底拉扯开来,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游艇上。
海风、酒、甲板……
不该有这些。
沈钰的意识后知后觉地拼凑起画面。
刚才是墨绿色的触手……
是宴学长吗?
喉咙传来异样的触感,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唇齿被送了进来。沈钰本能地想要躲开,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热度在喉咙里扩散开来,顺着身体往下走,带来一种无法描述的充盈感。
怪物沉默地看着。
他的爱人被墨绿色的触手一圈圈,衬得格外明显。
白得过分。
也红得过分。
也好看得过分。
人类的柔软与脆弱被深海的颜色包裹着,像一朵被捏在掌心里的花,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血腥味翻滚,宴世没有多少理性残留。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那些挡在回到沈钰身边这条路上的东西,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那些试图拦住他,那些神明那些规则,他都踩过去了。
他带着满身伤回来,然后听见他的爱人说:
“我要分手。”
那两个字像钩子扎进肉里,往里一拽,整片意识都跟着发黑。身上的伤口随情绪翻涌再度裂开,血腥味从皮肤里冒出来。
不准。
明明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明明说好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连死都要死在一起。
现在说分手?
湿热的触感更深地贴进喉咙里,逼得沈钰呛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泪水立刻浮上来,睫毛一颤就全湿了。
更多的触手贴近他的身体。
从颈侧到锁骨,从胸口到小腹,滑腻的温度一层层压下来,把他的轮廓揉进深海的阴影里,反复标记。
沈钰整个人被触手淹没。
白与墨绿纠缠在一起,他像被摆上祭台的祭品,被迫承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