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手带着按在胸口上,热意和震动一起落在沈钰手心里,一下一下,撞得指尖都麻。
宴世低声说:“因为这颗心以前很轻,里面什么都没有,而现在这颗心,装了你……所以它很重了。”
他抬眼看沈钰,蓝眸深沉似海:
“它在为你跳。”
“小钰。”
沈钰耳尖唰一下红透:“不准再讲情话了……我听够了。”
宴世还在笑:“小钰,我说的不是情话,我说的都是我心里的话。”
“心里话也不准说!什么话都不准说了!我现在只准你呼吸!”
宴世又轻轻笑了一下。
他把头埋到沈钰耳尖旁边,呼吸贴着那一小片发烫的皮肤落下来。
一下。
又一下。
很慢,很沉,很热。
沈钰耳尖被那呼吸贴得发烫,心跳跟着乱得不成样子。
这人总是这样……
说些会让人心动的句子,说些总是让人脑袋乱乱的话。
宴学长真是……
讨厌……
下一秒,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船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沈先生?沈先生?请问……要吃早饭吗?不对……要吃午饭吗?!”
沈钰:“……”
他瞬间清醒。
门外还在低声商量。
“要不……我们破门吧?”
“破门?你敢?万一人家在里面睡觉正香呢!”
“但上次就睡了两天,这个真的很邪门啊……万一沈先生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别说两天了,你说得我心慌……”
沈钰眼皮一跳,立刻扬声:“我等会就出来!!”
门外立刻安静了半秒,然后船员更紧张了:“沈先生你没事吧?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沈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气弄得正常一点:“我没事,我刚醒。”
门外还是没走:“那我们在门口等着你出来。”
沈钰:……
要是外面那两个人看见宴世在床上,那他要怎么解释?总不可能说这是我男朋友,他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你躲起来。”
宴世靠在床头:“怎么这么像偷情呢?”
“那我要怎么解释你的出现?说你是藏在船里的小偷?还是说你是从海里游过来,然后爬上来的?!”
宴世很轻地笑了一声,觉得这句解释也挺不错。
门外又敲门了:“沈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沈钰赶紧推宴世一下:“你别给我找麻烦了,躲起来吧!!”
宴世终于不逗他了,低头亲了一下沈钰,慢条斯理地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沈钰一眼。
沈钰:“……”
他立刻抬手一指浴室,凶巴巴地催:“进去!”
宴世笑着进去,顺手关上门。
沈钰飞快穿好衣服,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门外两个船员松了口气:“沈先生!饭已经准备好了!”
沈钰点了点头。
船员不经意瞥到了沈钰后脖子。
一圈鲜红的咬痕,边缘还带着一点新鲜的颜色,明显就是昨晚才弄出来的,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草莓印,点点落着。
船员:“……?”
有脏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有脏东西啊!!!!
另一个船员也看到了,眼睛瞪圆。
两人一路飘回船舱,齐刷刷扒着对方的后脖子开始检查。确认彼此身上干干净净之后,终于同时松了口气。
要是他们身上也突然刷新出这种咬痕和草莓,那就真的是有脏东西了。
沈先生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万一是出海前,他和对象就亲上的呢?
两人惶惶不安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释怀了。
算了,三倍工资马上到手。
邪乎就邪乎吧。
·
沈钰吃完饭,也不去甲板上钓鱼了,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里,宴世披着浴袍。浴袍系得松松的,领口开着一点,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净又危险。
沈钰眉头一皱:“你怎么不穿衣服?”
宴世无辜:“这上面没我的衣服。”
他顿了顿,:“小钰,你要是不喜欢我穿浴袍的话……我就不穿了。”
说着,他抬手去解带子。
沈钰:?流氓啊!!
“不准解开!!”
宴世很遗憾地把浴袍重新缠紧。
沈钰咳了一声:“所以现在……你是卡莱阿尔的首领了?”
宴世眯了下眼:“你从谁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钰老老实实说:“孟学姐说的。”
宴世:“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离开不了深海了。”
沈钰看着地面,睫毛颤了一下:“她还说……你会一点点被人类世界遗忘,最后完全抹去痕迹,以后……我也会想不起你。”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连船身轻微的晃动都像远了点。
许久,沈钰抬起头,看向宴世,问得很轻:“我真的……会把你忘了吗,宴学长?”
宴世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沈钰,看得太久了,久到沈钰心里那点强撑开始塌。
沈钰最怕这种安静。
有时候安静就代表一个结果,一个他没办法承受的结果。
就在沈钰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宴世终于开口了。
“不会这样的,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宴世靠近一步,伸手把沈钰拉过来一点,吻了吻沈钰的脸侧。
“小钰。”
“相信我。”
沈钰看着宴世。
那一瞬间,他想说很多。
想说你别再骗我。
想说你别再不联系我。
想说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真的……
可最后……
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
两个人在游艇上黏黏糊糊待了两天。
船员这回总算没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他们开开心心地下了船,三倍工资也开开心心进了账户。
回到学校之后,宿舍三人一进寝室就察觉出不对劲,沈钰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
于河同立刻凑上来:“你这两天干啥去了?怎么突然又活了?”
沈钰:“……”
总不能说宴学长从海里爬出来了吧。
“就……出去转了转。”
廖兴思盯着沈钰的脸,半秒之后就笑了:“你和宴学长见面了吧?”
沈钰眼神飘了一下。
于河同立刻跳脚:“什么?!他又出来干什么?!我们小钰好不容易走出伤痛!他又来祸害人了?!”
廖兴思白了一眼说:“他们俩压根就没分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