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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1

    于河同当场呆住:“你俩没分手?”

    沈钰很含糊、很嘴硬地总结:“……也不是没分,也不是分了,反正就现在这个结果,宴学长他因为有自己的事情……反正他跟我说清楚了,就现在是这样了。”

    于河同长达十秒的哲学沉默。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开始思考爱情究竟是什么?

    不是说好分手了吗?怎么见个面就和好了?

    他越想越不理解。

    爱情这种东西怎么这么……随便?说分就分,说和就和。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于是,于河同决定学习。

    当晚,他开始搜爱情小说,搜到了一本名为《纨绔》的小说,根据评论的反馈,这是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内含爱恨交织,什么场景都有。

    于河同立刻点开。

    第二天,沈钰看见于河同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发直,人也发虚,像半夜被谁吸走了精气神。

    “你怎么了?!”

    于河同:“……没事,就是熬夜看了会小说。”

    沈钰:“你看啥小说?”

    于河同沉默了一下,最后非常坚定地道:“战斗小说。”

    沈钰:“……”

    这人还真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觉看战斗小说。

    于河同也不知道想了点什么,眼神在沈钰的身上晃悠了一圈,最后很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你辛苦了。”

    他恍惚又想起昨晚上那小说里,忍不住感叹。

    “爱情……爱情的魔力,真的太强大了。”

    沈钰:?

    ·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两周,沈钰白天上课、写作业、赶报告,忙得脚不沾地,想去海上也去不了。

    邓博允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绿茶学长很久没出现了,俩人应该分手了吧?

    机会来了。

    邓博允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沈钰刚下课走出教学楼,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一个外卖员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走过来,花束红得扎眼:“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钰一愣:“……是。”

    外卖员立刻把花递过去:“这是宴先生送给您的,他说你上课辛苦了。”

    沈钰:“……”

    他抱住那一大捧玫瑰,周围的目光瞬间聚过来,脸一下红透,抱着花就想赶紧走。

    邓博允站在旁边:??

    那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于河同也沉默了。

    以前宴世送东西,于河同总要点评两句,可这次他看着那捧玫瑰,脸色微妙地难看了一瞬。

    沈钰抱着花走出去两步,回头一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于河同:“……”

    他当然不敢说,昨晚熬夜看那本战斗小说,刚好写到楚墨章把那花瓣丢在柳纨的身上,层层叠叠的榨汁,还有……

    玫瑰花的汁水滴落。

    于河同硬生生挤出一句:“……挺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钰陆陆续续收到很多礼物。

    每一样上面都有宴世的字:小钰我想你,小钰我爱你,小钰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人怎么这么粘人?

    沈钰耳尖红红地想。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沈钰再次收到一小束玫瑰,上面同样贴着一张卡片,写着宴世的名字。

    他带回宿舍,明泽忽然凑过来:“哎,有人给小钰送玫瑰花!!”

    他眯眼看着卡片上的名字,捉弄地笑着:“老实交代,卡片上的名字是谁?!”

    沈钰猛然看向明泽。

    第142章沈猫愁宴世

    沈钰声音甚至有点发颤:“……就宴学长啊,你不记得他了吗?”

    明泽更疑惑了:“宴世是谁啊?”

    沈钰的心猛地一沉:“他之前还给我送过东西,前几天……天天都在送。”

    明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候,廖兴思和于河同一前一后走进宿舍,明泽立刻转头问:“你们来得正好,宴世是谁?”

    沈钰的心跳快得几乎发疼,指节都泛白。

    廖兴思一脸无语:“你小子打游戏打多了吧?这都能忘?宴世是小钰的男朋友,你都想不起来了?”

    明泽盯着宴世那两个字,过了几秒,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哦,我想起来了。”

    沈钰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更深的冷意又爬上来。

    现在想起来了,那之后呢?

    之后还能想起来吗?

    他盯着那张卡片,盯着宴世写下的那句小钰,我想你,忽然觉得那字迹在发烫,在一点点变轻。

    宴世的存在……会不会真的要消失?

    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谁都不记得他了?

    连自己也……

    想不起他了。

    ·

    当晚,沈钰就去海上找了宴世。

    夜里海面很平,风不大,甲板上潮气重,呼吸进去都是湿的。船灯一圈圈映在水上,光被雾揉碎,亮得发白。

    沈钰没进舱,就站在外面盯着海面看。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白天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了,可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扎在脑子里不肯走。

    更重要的是,他还察觉到一种很微妙的危险感。说不上来的不祥,像站在很安静的地方,突然听见远处有东西落水,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一凉。

    沈钰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硬撑着自己不要睡,可在香味袭来的时候,还是眼皮发沉,彻底陷进黑里。

    ·

    梦里是幽深的海洋。

    冷意压着胸口,黑暗没有边界。沈钰听不见浪声,只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迫,心跳都压得发闷。

    他看见墨绿色的触手,很多,很粗,很长,颜色深得像墨,原本应该是漂亮的、优雅的,现在却在黑雾里翻涌着,收缩得很急,像被什么力量拽住。

    空气里全是恐怖的惩罚味道,铁锈一样的腥,潮湿又沉,像把所有东西都压成一团,再硬生生塞回去。

    下一瞬,触手被折磨,被扯开,被斩断。

    断口翻开,黑雾冲出来,墨绿的色泽在翻滚,像疼得发颤,却又强行忍着。更多触手扑上去,想把断口裹住,想把那一瞬间的狼狈遮住。

    强烈的情绪轰然涌过来。

    疼、愤怒、压抑。

    还有一种更浓更重的占有,像被逼到极限之后的反噬,狠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钰心口一阵发痛,想往前走,脚下却一直空着,怎么踩都踩不到底。

    黑暗忽然更沉了一层,把那片墨绿硬生生按住,全都按回海底。

    ·

    等沈钰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游艇的卧室里了。空气里还是潮的,带着淡淡的湿意,像刚有人在这里停过。

    沈钰几乎是立刻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