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睨他,只笑了一下。
只是,他临走前那个眼神,细品一下,总感觉带几分无言的嘲讽和睥睨。
回去的路上,江渔一直很安静地窝在后座。
赵赟庭也没多问。
闷了会儿,江渔终于沉不住气回头看他。
她对这个人的感触挺复杂,很难以一言蔽之。
两年前第一次在会所再见他,他在那帮健谈的公子哥儿里也不算多
出众,甚至有些寡言少语,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可这样一个看似好脾气、风度翩翩又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实际上却是个谋而后动,外热内冷、嘴甜心狠的狠角色。
他连江永昌的面子也不卖,何况是她的。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接我?”江渔后来还是先开口,不想这么干坐着。
“赵进说,你总是坐地铁,很少坐他安排的车。”他回头对她一笑,“这么晚了,我总不能扔你一个人在那边吧?”
这说辞无可挑剔。
江渔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本来想说,不是说好了隐婚的吗?
但仔细一想,他也没自报家门,也没说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只是,其他人难保不浮想联翩。
她噎了半晌,赵赟庭眉目间笑意加深:“为什么不用我给你派的车?”
“……太高调了。”
“是我疏忽了。那我让赵进给你安排别的车?”
“……好。”
领导说话真是种艺术,他总这么让人难以拒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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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有些人,话不多,点到即止,但话都在点子上。
比如,他最后状似无意的那一句笑侃:“江小姐工作挺努力的,很注重维系人脉。”
江渔的耳根有些红,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左右逢源。
“……我会注意分寸的。”她闷了会儿说,“不会给你戴绿帽的。”
他禁不住闷笑,抬手虚掩,没有评价。
江渔觉得自己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也不再说了,免得越描越黑。
过一会儿小心回头,赵赟庭眉目平和,好像没有生气。
她才松了口气。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她都有点紧张,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做什么。
之前一直出差,两人异地居多,或者他每次加班回来都很晚了,她就装睡,给糊弄过去了。
今天似乎不好糊弄。
江渔洗完澡就躺在那边,想着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一刀,就没闭眼睛。
等了很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江渔侧头望去。
正对他含笑的面孔。
她就更加尴尬了:“……不做吗?”
“你很想做吗?”他挑眉。
“没有!”
她急于否认的样子让人啼笑皆非,赵赟庭还是很给她面子,没有很明显地笑出来,但她这样真的让人很想逗逗她:“你不是买了套吗?”
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
有那么一瞬,她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江渔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暂时还不想要小孩。”
说完还挺忐忑的,就怕他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种联姻,目的不都是为了利益和繁衍吗?
“那正好,我刚刚接手集团,也想以工作为重。”
没想到交谈这么顺利,江渔眨了下眼睛。
赵赟庭已经侧身躺下了。
笔记本关上后,只有窗外透过窗帘映照进来的淡淡白光。
四周安静极了。
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她终于松了口气。
似乎能猜到她心里所想,赵赟庭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强迫人的爱好。”
“……不是,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理解。”
谈话到此结束。
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就这样,一夜无眠。
翌日起来,赵赟庭已经去集团了。
江渔吃完早饭也去了公司。
之后都挺忙的。
那个礼拜她接到个外戏,是陪某个演艺圈的前辈演舞台剧,报酬很丰厚,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和同公司另外两个三线艺人去了。
台上正在排演。
演到一半,司颖忽然叫停。
场务和幕后导演擦着汗上台。
偌大的会场,她清亮的声音清晰可闻:“怎么回事,音乐怎么有杂音?”
导演叫来监制和配乐,一叠声道歉,说出了点小问题。
“这是排演,如果是正式表演时间,你也要这样告诉我吗?我请你来,是不是还要教你怎么样正确配乐?”司颖化的是舞台妆,勾挑的眼线上缀满闪亮的细钻,大灯下,熠熠生辉,和她锋利的眼神一样刺目。
江渔对她了解得不多,但司颖太出名了。
年少成名,三金影后,还和大导季宁是好友,出演的片子无一不是精品。
她还演话剧和舞台剧,这在本世纪已经属于末路行业,可凭着她的知名度和精湛的演技,每次都一票难求,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打开市场。
江渔想象了一下,自己再过十年是否可以和她一样?感觉希望渺茫。
她有些丧气。
另一边,幕后几人被训得没敢吭一声。
“继续。”
随着她宣布,几人被赶下了台。
音乐重新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衣服,下一幕就轮到你了!”前一个女孩过来搡她胳膊。
江渔忙去了后台。
路过拐角时,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方手里的咖啡洒到了西裤上,从膝盖往下,洇湿了一片。
由于光线昏暗,对方又坐在背光里,她瞧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看出是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一身黑,叠着腿,膝盖上压着本子,像是司影后今天主演的剧本。
不过,他似乎没什么兴趣,并没有翻开,原原本本合在那边。
一只宽大的手盖在上面,自然地微微握拳,十指修长。
能让司颖递剧本的人,应该也不会寂寂无名。
这是排演,一般人是看不到剧本的。
江渔额头沁出冷汗,怕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忙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要紧。”一把低沉的嗓音,有点耳熟。他随手将被咖啡染脏的本子扔到一边,举止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来不及了,江渔匆匆赶去幕后、上台。
虽然准备不够充分,她发挥得还可以,连司颖这样挑剔的人也挑不出错漏。
只是,那天还是出了意外,她到幕后卸妆时,隐约听见隔壁传来两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刚才那个……司老师的替身,演得挺不错的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