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被采纳?她跟张姐说要换人呢。”
江渔愣住,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另一人先是沉默,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傻啊,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演技还那么好,风头压过她了,你是没看到她刚才的脸色。”
“她不说要有实力一点的吗?真有实力了又不乐意。”
“你还当真啊?而且那个女生那么好看……”
江渔当然是被刷掉了。
坐在台下,她怔怔地望着台上的方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明明知道这很正常,哪个圈子都有等级,上面人一句话,下面人跑断腿,要你留还是要你滚,根本不需要理由。
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悲戚和难过,还有难以言喻的屈辱。
她不想掉眼泪的,但有点忍不住,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肯掉落,好在四周昏暗,没人能看到。
江渔握紧了双拳,身体有些不自禁的微微发抖。
身后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好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江渔接过来,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
台上,司颖再次开始了表演。
她的舞技很精湛,大开大合的旋转浑然天成。
只是,雕琢太多,终究欠缺一些浑然天成的韵味。
东南角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是受邀来看内场的客人,其中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不过她想不起来了。
“她跳得没有我好。”江渔抿了下唇,很轻声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年轻女孩的声音还比较稚嫩,但是语气较真,让人忍俊不禁。
彼时已经是傍晚,冬日天黑得早,这是户外的场地,除了片场几盏大灯投射出来的光,她的身后一片黑暗。
那个递给她纸巾的男人就坐在她身后,闻言似乎是笑了下,不置可否。
“您不相信?”江渔带几分质问地回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了,也许是面对陌生人,没什么心理负担吧。
受的委屈太多,有时候也想要宣泄一下。
而且她说的是实话。
其实她挺执拗的,远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好拿捏搓扁。
“我们很熟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他的声音里有调侃的笑意。
江渔被噎了一下。
可他说的也在情理之中,让人无可指摘。
她面上烧红,后知后觉意识过来,为自己的造次。
这场结束,灯光次第亮起,对方的脸逐渐在她面前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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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见过就让人难忘的面孔。
高鼻深目,秾丽英挺,一张很有男人味的脸,笑起来更是别样倜傥。一对锋利的剑眉下,却是一双勾人的凤眼,漆黑深邃,好似万千星辰都坠入眼底、沉寂。
这样一双迷人的眼睛,和他偏冷峻雍容的气质不太相符。
……竟然是赵赟庭。
目光甫一对上,他大大方方的没有躲闪,江渔的表情却渐渐凝固,不太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敢跟他久视。
江渔怎么都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赵赟庭。
其实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那种半生不熟的人际关系,大脑会处于一种宕机的状态。
与他淡然自若的态度相比,她实在称不上大方。
之后就有些相顾无言的尴尬。
“怎么在这儿,赟庭?”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远处走来,目光带几分狎昵,若有似无扫过江渔。
她直觉不太舒服,又说不清哪里不舒服。
“走了。”他似乎无意多说,提起自己的西装款款离座。
刚才坐着还不明显,起身时,一双长腿更加显眼,走动时,硬挺顺滑的西裤面料隐约勾勒出成熟男人有力的肌理轮廓。
两人说笑着迈下台阶,渐渐走远。
“你认识他吗?”后来的葛微微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迟疑地问她。这样的男人,不像是一般人能高攀得上的。
有些人,哪怕穿着再普通的衣服,也能看出家世不凡,底蕴不俗。
很少有男人能把简单的黑衬衫穿得这么有型,这种太挑身材了。
江渔不知道要怎么说:“……算是吧。”
那天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跟她搭话,他瞧着也不像是多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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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已经忙到很晚了。
赵赟庭难得也在家,书房的门缝里亮出淡淡的白光。
江渔回头将门碰上,接过阿姨递来的水说了声“谢谢。”
过一会儿,他开完会出来,边下台阶边解袖扣:“回来了?今天还挺早的。”
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江渔尴尬之极:“……今天有外戏,所以格外早些。”
“选上了吗?”
明知故问!
江渔心道,怒了努嘴:“没有,司老师看不上我。”
她虽不善言辞,但对他人的善恶态度敏感。
他对她总是很宽容,不像他对旁人那样只是虚应的客套,以至于助长了她在他面前的气焰。
察觉到自己造次时,话已经收不回了:“司老师不太喜欢我。”
赵赟庭头也没抬,语声里含笑,像是打趣:“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你演技不好,拖她的后腿了?”
“不是……”她屏住呼吸看他一眼,他英俊的面孔温和而端丽,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放缓了,“可能是因为您跟我说话了吧。”
她说话直白,没有那些粉饰太平的虚词。
赵赟庭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似能看到他心底深处,他那些为人处世、虚与的手段,在这一刻忽然失效。
四目相对,赵赟庭的目光幽邃平和,却似乎蕴藏着什么她难以读懂的东西。
江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天的话可以那样多,可能是受了委屈的缘故,她觉得憋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打开了似的,忍不住想要宣泄出来。
他都没有问她什么,她已经像是止不住似的说了一通。
当然她不会跟他提她的身世,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博得别人的同情,这算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吧。
说了一堆,见他只是含笑不语,她才意识过来自己话太多了。
想起以前母亲的话,女孩子要沉稳矜持一点,不要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事,什么事情都藏不住,这样很不好,会被人看轻的。
她转而问他:“您在中晟是什么职务?”
“我知道中晟,很厉害的一家公司,周围有不少高校。”
“北京哪里好玩?有没有特别好吃的?我小时候一直在江陵那边住的,来这边后,我都没习惯这边的饮食。”
赵赟庭含笑,偏头注视她:“你问这么多,我应该回答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