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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要上来拽她,斜刺里有人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疼——”男人冷汗直流,背往后弯曲。

    江渔后知后觉地抬头,竟然是赵赟庭。

    “没事儿吧?”他把懵逼的她从地上拉起来挡在身后,目光如炬,扫过那堆人,定在为首那个浓眉毛的男人身上,“赔偿事宜自然有保险公司处理,不服就去告。你在这儿找事,是想蹲局子吗?”

    他眼神狠厉,气势太足,对方明显弱了几分:“……你……你少在这儿吓唬我。我老婆病情恶化,保险公司拒赔,我不找她找谁?”

    赵赟庭冷笑:“保险公司不会无端拒赔。病情怎么样,当时医院没有诊断吗?突然恶化成这样,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对方表情躲闪。

    江渔这才回过味儿来,这事情有猫腻。

    她也听过一些专门弄伤自己来讹诈的事,后背冷汗涔涔,下意识握紧了赵赟庭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回头递了个安慰的眼神给她。

    赵赟庭的目光沉着冷静,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莫名的,她一颗心定了定。

    “不给我就去告她!”对方恼羞成怒。

    “那你去告吧,届时法医自然会诊断,没有因果鉴定你想拿到一分钱?”赵赟庭眼神犀利,“到时候,我还会反告你敲诈勒索。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试试看!”

    他态度强硬,看着也不是好相与的,一帮人灰溜溜地走了。

    -

    轿车在路上平稳行驶着。

    过了会儿江渔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这是去哪儿啊?”

    “先去给你上药。”

    “……哦。”她不多问了。

    去的不是上次那个办事点,而是距离此处最近的——中晟集团在京的总部。

    周围这一片是闹市区,理应非常热闹,可汽车驰入这一片就开始戒严,风声鹤唳似的,到了园区百米的地方已经看见三拨岗哨,基本没有什么闲杂车辆了。

    刷卡进入后,江渔似乎也被这种肃穆感染,屏住了呼吸。

    他将车停在地下室,带着她从底下上去,进电梯要刷卡,到了也要刷卡,总之管理挺严格的。

    这个点儿没什么人了,唯有抵达顶楼出来时遇到了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串钥匙,似乎是住这儿的电工。

    “赵总。”小姑娘忙跟他打招呼,目光好奇地看过江渔。

    赵赟庭点点头:“检查完就去休息吧,小黄,很晚了。”

    “多谢赵总。”

    擦肩而过,她还多看了江渔一眼,江渔挺不自在的。

    赵赟庭的办公室很大,是完全的中式风格,以黑红色调为主,布局规整,随处可见的高档硬木摆设。

    “坐。”他招呼她到会客区坐下。

    只一会儿,女秘书就提着药箱过来了:“赵总,我来替江小姐上药吧。”

    “放这吧。”赵赟庭下巴一点茶几。

    秘书不敢多问,放下就恭敬退出去了。

    他娴熟地拆棉签,蘸取碘酒。

    江渔下意识坐正了,有些紧绷。

    碘酒涂抹在伤口有些微微发凉,倒是不怎么疼。

    她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下。

    余光里看到他勾了下唇角,语气里含笑:“碘酒又不是酒精。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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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渔耳根发红,被他调侃得颇为窘迫。

    她垂着头不说话了,任由他替她上完药。

    之后他就撇下她去处理文件了。

    他似乎还要忙一会儿,江渔就一个人坐沙发里刷手机,刷了会儿,秘书端着果盘过来:“江小姐,请喝茶。”

    “谢谢。”江渔连忙双手去接。

    “Linda。”赵赟庭将合上的文件扔到办公桌一角,吩咐道,“一会儿把这些传真一份给天鸿那边。”

    女秘书忙应下:“好的,赵总。”

    赵赟庭拧上钢笔盖,略松了松衬衫领口,朝她走来:“饿吗?我让人给你送份宵夜?”

    他身高腿长,肩膀宽阔,穿白衬衫是最好看的,下摆齐整没入裤头,皮带拴着的一截腰窄瘦劲长,可谓风姿灼灼。

    戴着眼镜的模样,乍一看挺斯文的。

    可他典型的白皮浓颜,五官线条锐利,眼神波澜不惊的冷硬,和他温和的语气截然不同。

    可能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他再平和的语调都给她一种俯视的味道。

    当然,也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江渔摇摇头:“谢谢,我不饿。”

    赵赟庭在沙发里靠了会儿,抬起眼皮凝视她,唇边有笑意:“怎么每次问你,回答都是‘谢谢’、‘我不要’?”

    “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江渔虚应一笑,垂下眼帘。

    赵赟庭捻了一根烟,不远不近的距离里,他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倒映出她安静的模样。

    江渔有一种清冷的气质,这与她娇美明丽的外表相悖,交织而生一种青涩却迷人的风情,从眉梢眼角自然地流露而出。美人在骨,这不是修炼能有的。

    江渔过了会儿才发现他一直直勾勾看着自己,被发现后,也并不躲闪。

    反倒是她被他盯得极不自在:“我脸上有花?”

    她声音很软糯,尤其是

    感觉到危险的时候。

    赵赟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

    江渔怔了下:“……我习惯用自己的钱。”

    赵赟庭这样深谙人情世故的人,怎么会不懂?

    江渔的防备心很强,看着软和,实则泾渭分明,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旁人来麻烦她。

    “那为什么又要收下?”他低头笑,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她倒没有很窘迫,也笑了笑,解释说:“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儿都很好面子,直接拒绝的话,怕得罪狠了你。”

    所以收下,却搁着不用,全了大家的面子。

    赵赟庭思忖着这句话,垂着眼帘把玩着一枚打火机,过了会儿,忽然笑着抬起眸子:“‘你们’?”

    他眼底有疏淡的灯影,一瞬不瞬望着她,颇有几分玩味。

    江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所涉及的他们的这个圈子,印象最深的只有他和蒋南洲,旁人都是泛泛。而蒋南洲,又实在是一位不太能提起的人。

    至少,此情此景下提到就是尴尬。

    差不多了,他不再逗她:“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介意。”

    “哪里,是我说错话。”

    回去的路上,江渔仍安静地窝在后座。窗外浮光掠影,往往瞬间的车灯划过照亮车内一瞬,复又沉寂。

    她陷入一团黑暗里,车厢狭窄,鼻息间是他身上独特的雪松味,充释她的鼻腔。

    那味道并不浓烈,却如有实质,像山林中燃烧的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