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松一口气,把他放了下来。
路过一棵大树,蛋蛋忽的停住脚步。
江渔循着望去,才发现大树底下有个天然沙池,有个跟蛋蛋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在那边挖沙子。
蛋蛋犹豫一下,看向江渔。
江渔弯腰摸摸他脑袋:“喜欢就去吧。”
蛋蛋才飞快地跑了过去,试探性地去踩沙子。
谁知那个小男孩尖叫起来,蛮横地把他往旁边一推:“这是我的!走开,不要跟你玩!”
蛋蛋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边。
江渔怒从心起,冲过去就把蛋蛋抱起来,阴阳怪气地对那个小男孩说:“让你爸把这个地方全买下来,这就都是你的了。公共的地方晓得吗?”
小男孩站在那边一脸懵逼,张了张嘴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反驳。
江渔一点没跟他客气,把他上下扫一遍,恁小的小孩却一身几千块的名牌,脚上的鞋子都是五千起步的某足力鞋,她多少有些无语。
怪不得这么霸道。
小男孩虽然厉害,但面对大人还是心虚的,加上可能从小被宠惯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渔一点也不心疼,轻哼一声就打算走人,谁知,回头目光就落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上。
男人站在台阶上,比她要高出许多,江渔顺着他顺滑的西裤往上看,定格在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上。
孟熙是那种看着文质彬彬却一点也不羸弱的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肩宽腿长,天生的衣架子,穿衣显瘦,此刻外套脱了搭在一侧臂弯里,略贴身的上衣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理。
他手里拎着个小熊**的书包,就这么一脸淡静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渔脸色尴尬,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此情此景,总感觉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就见他缓步走到那个小男孩身边,弯腰揉揉他的脑袋,宽慰了几句。
那个小男孩却趴在他腿上哭得更加起劲了,嘴里喊着“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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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算男二吧
第20章
回到住处发现赵赟庭在,江渔将包包搁到台子上,就见他端着水杯从书房出来:“回来了?”
她笑着点一下头:“嗯。”
“脸色不太好,遇到什么事情了?”他喝一口水,不经意问。
江渔抿着唇皱眉,过一会儿又释然一笑,摇摇头:“没什么,碰到一件挺窘的事儿。”
她实在不想提起孟熙,深吸口气,甩去脑子里那些糟糕的记忆。
过两天赵赟庭有个聚会,邀她一道过去。
江渔那天没什么事,便没推拒。
地点在琅山那边,雪霁后,路面有些难行,上山的车开得极慢。
沈绾百无聊赖地说:“我看了你的新戏,演得很好。”
她说话没头没尾的,江渔前一秒还在走神呢,愣了会儿才回头看向她。
她懵懂的表情真的可爱,沈绾“噗嗤”一声捧着脸笑出声来:“呆子。”
江渔不在意的一笑:“你说的是哪一部?”
“和周凛那部宫廷戏,周凛可是我男神。”
“《宫词》吗?”江渔微笑,这部剧的热度比她想象中要火。
沈绾点头:“是啊,你和周凛太配了,就跟真谈一样。”
话一说完车内静了片刻。
沈绾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四哥,我不是故意的!”
赵赟庭单手支着下颌,轻飘飘的一声:“合该掌嘴。”
沈绾瞪圆了眼睛。
其余人都哄笑出声。
沈绾才哼哼唧唧地出声:“四哥你又涮我!”
看他回眸莞尔一笑,她便知道他没真生气。
也是,那种小男明星,她四哥怎么会放在心上?
到了山上他们去山顶的温泉会馆休息,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他们这一拨算是最晚的。
江渔进门时脱掉外套挽在臂弯里,随意一瞥,有不少熟人,目光扫过东南边一侧时,人登时立在那边,面上血色略失。
好在很快镇定下来,回身将外套递给过来的侍者,轻声说了句“谢谢”。
“怎么了?”赵赟庭跟人打完招呼,回头问她,手自然地搭在她一侧肩膀上。
江渔摇摇头,只笑了一下。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赵赟庭看到了蒋南洲和钟嘉怡。
陈向阳坐在他们二人身边,殷勤地替他们斟茶。
钟嘉怡是孟熙表妹,陈家依附孟家这些年才蒸蒸日上,他自然要讨好钟嘉怡。
“过去打个招呼。”赵赟庭对她一笑。
江渔心里混乱,勉强地点点头。
若非陈向阳,孙宁当初怎么会变成那样?
她妹妹,她唯一的妹妹,以后可能都要躺在床上或者靠轮椅度过。
当初也不是没有抗争过,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孙宁还差点出事,她只能作罢。
她心里好似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噬,既恨又怒,偏偏不能发作。周遭所有人欢声笑语,一派和乐,只有她格格不入,游离在他们之外。
赵赟庭观她神不守舍的模样,只当她是见了蒋南洲和钟嘉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面上表情也淡了。
“过来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到了近前,赵赟庭一笑。
原本低头说话的几人都抬起头来。
蒋南洲搁了手边的茶,抬头和他笑意宛然的面孔对上,笑容还未在脸上定格,已然看到了他身后的江渔。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江渔,我太太。”赵赟庭按了下她的肩膀。
江渔就势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四嫂真漂亮啊。”陈向阳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他笑容明朗,好似毫无城府。
可江渔永远不会忘记,他当初蓄意撞了孙宁后在法庭上那副无所愧怍的模样。
有些人,天生就没什么同理心。
只有对于身份地位远高于自己的人,他才会表现得谦虚恭谨。
“谢谢。”她虚应一笑,低头喝一杯茶。
她应该感谢自己当初没来得及出庭,他也没见过他。
不然,她觉得自己很难维持现在的冷静。
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四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啊?”钟嘉怡望向江渔,满面嘲讽。
江渔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赵赟庭将手边的果盘推到江渔手边,替她剥一粒花生,笑道:“我们只领了证,婚宴还没办,只等你们办了,我们再办呢。”
“那我可担待不起。”她咯咯一笑,“我和南洲也不打算大操大办。”
她回头对蒋南洲一笑,歪着脑袋问,“南洲你说是吗?”
蒋南洲只垂眸一笑,神色淡然。
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