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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还躺在医院,但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如果她谋害陈向阳的事情坐实,估计她蹲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心里焦急,蒋南洲的神色也不太自然。

    孟熙多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前女友’。”

    蒋南洲没有说话。

    回答是不好,否认也显得太假,干脆沉默。

    这明显就是孟熙针对赵赟庭的一场阳谋,他不该牵涉其中的。

    那天回去后,蒋南洲一晚上没睡。

    翌日还是忍不住去看了江渔。

    -

    江渔所在的地方挺清净,在东郊那边的一处庄园。

    到了地方,蒋南洲步行下车,走了两百米后,上了一辆此地的专车。

    沿途风景秀丽,山色葱茏,蜿蜒的山道沿着一面如镜般澄亮的翠湖迤逦而上,有直上云霄之感。

    蒋南洲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只觉得心里跟团乱麻似的。

    理智告诉他不该管这事儿,但行动上忍不住。

    到底还是来了。

    “请在这里稍等。”工作人员把他领到一个类似休息室的地方。

    挺空旷简陋的,但还算干净。

    蒋南洲等了足足有五分钟,对方又回来了,说江渔不见客。

    “你再跟她说说。”

    “江小姐不见客,你是听不懂吗?”对方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古板正直的一张脸,虽穿的常服,身姿笔挺,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蒋南洲被结结实实堵了回去,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知道这地方非比寻常,强忍着没有发作,就此告辞。

    不得已,他只好致电赵赟庭。

    电话铃声一声一声响起,对面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烦躁之余,他又心有疑虑。

    快有半分钟,对面接起,是个陌生的女声,颇为中性。

    对方声称是赵赟庭的秘书,问他是谁,有什么事。

    蒋南洲没这个耐心跟个秘书废话:“让赵赟庭听电话!”

    对方楞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这样敢对赵赟庭直呼其名的,一时拿不定主意。

    蒋南洲喝道:“你聋了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刻到了近前,继而是熟悉温和的男声:“沈霞,给我吧。”

    听到这个声音,蒋南洲的火气就往上涌。

    “找我什么事?”赵赟庭冷淡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来,好似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更在他心口点燃了一把火。

    曾经的虚与委蛇,这一刻都不复存在。

    “江渔出事了,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对面有“沙沙”的声音,是钢笔落在文件上滑动摩擦时产生的。

    赵赟庭的声音不急不缓,反问他:“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就算要质问,也轮不到你吧,南洲?”

    蒋南洲冷笑不语。

    赵赟庭也不主动开口。

    但如果是面对面,蒋南洲觉得他应该是似笑非笑的,带着一点儿讥诮地望着自己。

    他向来如此,自视甚高,高高在上。

    曾经的他们是同一种人,彼此都不迁就,所以蒋南洲在了解这个人彬彬有礼的外表下那种隐隐的傲慢。

    有时候确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这会儿他不能挂这个电话。

    “聊聊吧。”

    “怎么聊?”赵赟庭停笔挑眉。

    “见面聊。”蒋南洲加重了语气,又是毫不客气的一声冷

    笑。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声里也毫无温度。

    “好啊,时间你来,地点我定。”

    ……

    赵赟庭选的地点在颐和园那边的一家咖啡馆,百里内都是禁行区,蒋南洲刚到十字路口就被拦了,又要查证件又要盘问,还问他有没有通行证。

    他气不打一处来,知道这是赵赟庭给他的下马威,生气就输了。

    于是一应配合地道来。

    盘查的警卫一一核对,最后还不放行,还说要请示。

    蒋南洲实在受不了了:“我约了赵先生。”

    姓赵的不算多罕见,但在这地界上却是挺不同的,似乎再没有第二家。

    警卫神色客气了些,问是哪位赵先生。

    “赵赟庭赵先生。”蒋南洲禁不住地冷笑。

    心道,自己也有借赵赟庭名头的一天。

    警卫说了句“稍等”,客气地拨了电话过去。

    一番操作,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被允许“通行”。

    蒋南洲在心里冷笑连连,但也没跟个警卫计较什么,径直步入步行街。

    那是位于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门可罗雀……不,除了他和赵赟庭根本没有别的客人。

    两个店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有客进门也不招呼。

    蒋南洲直奔最后一排,款款落座。

    “好大的威风啊。”

    赵赟庭喝完嘴边的茶才抬头看他:“这话怎么说?”

    “过来赴约,被你的人盘问半天。”蒋南洲说,“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那不是我的人,我管不了。”

    意思是他自己级别不够又没通行证,关他什么事?

    是他自己要见自己,自己没这个义务帮他打点。

    话虽如此,其实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他现在连这种招呼都懒得打。

    两人面对面坐着,赵赟庭慢条斯理喝着茶,也不介意两两相望的尴尬和沉默。

    或者说,他这人是没有尴尬这种情绪的。

    蒋南洲就这么一瞬不瞬望着他,似乎是只要看穿他这个人。

    赵赟庭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只是挺疑惑,认识那么多年的人,到头来却觉得挺陌生。”

    赵赟庭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彼此彼此。”

    谈话到了这儿,几乎是陷入了僵局。

    日光透过玻璃打在棕色的玻璃桌上,一层明晃晃的反光,将这张桌子界限分明地切割成明暗两半。

    赵赟庭坐在黑暗里,神色沉静却瞧不真切。

    隔着岁月长河,很多东西似乎都已经面目全非。

    蒋南洲静静地望着他,很多话梗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意气用事,但有时候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反观赵赟庭,似乎一直都是那副自若的模样,低头斟茶、浅酌,动作优雅一气呵成。

    蒋南洲失笑,不知是颓然还是挫败:“有时候也挺佩服你这份底气和定力,不知是该说冷血还是镇定?赵赟庭,你有真切地爱过一个人吗?有全心全意不计得失地付出过吗?”

    淡淡的茶香萦绕周身,升腾的水汽洇湿了他的眉宇。

    隔着一层虚渺的雾气,如雾里看花,蒋南洲只觉得他眉眼清凛,夜色也掩不住幽邃沉静的眸子,那双眼睛久居高台蔑视众生,却也是世俗的。

    那里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