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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

    着世俗的权欲,却也铮铮铁骨,很少为什么低头。

    或者,他还没经历过像自己一样需要低头的低谷。

    他不由笑了。

    其实来之前就该清楚,他不是一个沉溺于风花雪月的人。

    退一步说,自己是赵赟庭,在这种境地下会选择去拉江渔而把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君子尚且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他们这样习惯了权衡利弊的人。

    可江渔……

    “江渔不肯见我。”蒋南洲收起浑身的棱角和尖刺,颓然一叹,“也许你去,她会见。”

    赵赟庭低垂着眉眼,不置可否。

    “你会管她的,对吧?”

    “我和我太太的事情,就不劳蒋先生费心了。”赵赟庭面无表情地起身。

    蒋南洲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忽的道:“江渔收押的的地方,是你安排的吧?”

    他的脚步生生刹住。

    似乎窥见层层阴霾里的一缕阳光,蒋南洲了然地一笑,眉宇也舒展开来:“我猜对了,你不会真的做事不管。”

    孟熙这件事做得太阴毒,料定了他不敢在这个风口上沾上“包庇江渔”的罪名,免得落人口实,但也料定他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可赵赟庭这样做,等于给了对手把柄。

    “我都能猜到的事,你觉得孟熙猜不到?”有那么会儿,蒋南洲挺佩服他。

    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我的事,就不劳你过问了。”赵赟庭转身离去。

    隔着玻璃门,一位高个子便衣从远处小跑过来,替他披上外套。

    北京的深夜不比南方,快入夏的季节,夜晚仍然清寒。

    -

    之后的半个月都阴沉沉的,没有一日放晴。

    赵赟庭蛰居颐和园东侧的一处旧居,闭门谢客,对外称病,连集团的事儿都交托给了心腹,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之意。

    他对自己的私生活向来藏得掩饰,外界知晓他和江渔事情的人并不多。

    但并非没有。

    知情者议论纷纷,不由满城风雨。

    赵赟庭却像没事人似的,也不对外解释一句。

    这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这栋四合院外。

    车们打开,王瑄一把推开过来搀她的秘书,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赵总呢?”

    生活秘书是新来的,表情忐忑:“赵总在阁楼上。”

    王瑄冷笑:“这几日他都足不出户?”

    秘书:“赵总确实没有出过门。”

    王瑄挥开他,踩着高跟鞋大步进了门。

    赵赟庭的书房在东边阁楼上,正中一扇古铜色的双开大门。

    王瑄推门而入,里头静悄悄的,大白天,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尽数合拢,空旷的房间里只亮着淡淡的光晕。

    循着那光源望去,是搁在办公桌角的一盏台灯。

    赵赟庭手边堆积了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他低眉敛目,有条不紊地批阅着。

    忙成这样,眉宇间倒无疲惫,却是清减了不少。

    王瑄一时不忍,原本满肚子的怒气,此刻却消了不少,过去在沙发里坐下:“怎么不去公司?”

    唯一的亲儿子,到底还是心疼的。

    只是有时又实在恨他的骄矜固执、我行我素,不计后果和得失。

     “江永昌倒台,江家的对头落井下石,外面多少人在传是我的意思,要赶尽杀绝?您说我是澄清还是不澄清?”说到好笑处,他不由弯唇。

    王瑄闻言也笑了:“这件事,你不出面是对的。说了也没人信,越描越黑而已。”

    “是这个理儿。”

    王瑄笑过后又一板脸:“这件事暂且不说,我们再说别的。”

    “什么别的?”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王瑄哼笑,“没有你的授意,张游会把那丫头安置得那么好?这个案子不好办,那天她是现场唯一的嫌疑人,她又和陈向阳有私仇,想翻案不容易。就算她是无辜的,外界也不那么想。”

    赵赟庭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殆尽,沉默地点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吐出,英俊的面容被袅袅升起的雾气朦胧得模糊不清。

    他的呼吸,还有指尖下意识多掸的两下烟灰都能让人窥出他的心境。

    何况王瑄是他妈。

    “你别跟我说,这种时候你还不打算跟她撇清关系?!她无不无辜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怎么看,怎么想。如果你帮她翻案,稍有有心人一操作,你将会背负什么骂名你想过吗?你的前途和名声都不要了?!”

    “一出

    事就明哲保身,对我名声也无好处。“赵赟庭道。

    王瑄冷笑:“江家腐败不堪,及时跟他们划清界限,才是大义灭亲。说白了,你就是舍不得那个丫头!”

    赵赟庭皱了皱眉,瞟她一眼,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

    他索性沉默。

    王瑄心里微凛。

    这个儿子这些年掌权日盛,习惯了说一不二,已经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稚子了。

    只是,她心里像是种着一根刺,拔不掉,心里也是焦虑。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能看着他被毁掉。

    “明明知道这是陷阱,你还要踩进去?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在看我们母子的笑话吗?真以为你爸是那种有情有义的人?他最现实了,他又不止一个儿子!你如果出事,他第一个舍弃我们信不信?你这么多年的经营的努力,难道要功亏一篑吗?”说到最后,她的面色已经有些狰狞了。

    赵赟庭熄灭烟蒂,陷入未散的烟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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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2章

    8月酷暑,北京的八月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加上这两年全球升温,今年的气温比往年还要高。

    江渔所在的地方地处偏僻,植被茂盛,倒没有明显的春夏交替之感。

    她只是每日从一些新闻里得知这些,关于气候、关于实事……虽然才过去一个多月,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并不被限制和外界联系,但江渔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别人。

    这日她却接见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接待间很安静,四周除了沙发和茶几,再无别的摆设,肉眼可见的凄清。

    虽然极力摆脱那种禁锢的刻板印象,但江渔心里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只能请你喝杯清茶。”她笑了笑,双手安静地合放在膝盖上,说完自顾自笑了一下,“很可笑是吧?阶下囚了,还以主人自居?”

    对面,黄俊毅却神色平和,像个老朋友似的劝慰她:“不会,你心态挺好的。”

    “他让你来的吗?”她的脸色归于平静。

    甚至,有些冷漠。

    但恰恰是这种冷漠,反而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