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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4

    十八线的演员相比,她还是要幸运多了。

    “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回老家。”

    江渔点点头,也不多问了。

    -

    赵赟庭不太喜欢北方的冬天,干冷荒芜,室外一片萧条,室内集中供暖的暖气又热到人发慌。

    他曾经出差时致电酒店的前台,让他们将温度调高,却被告知不可行。

    后来只得打开窗户,任由屋外的寒风灌入室内,清醒一下脑子。

    “所以,你是被人甩了?”黄俊毅接过秘书递来的茶,转身笑望他。

    向文东和季宁出去了,他才敢这么嘲笑他。

    壁炉里映出红彤彤的火光,将赵赟庭棱角分明的面孔映照得更加深刻,却也阴晴不定,看不清他火光里的表情。

    手边的文件倒是摞得齐整,不像是失意落魄的模样。

    “算不上,和平分手。”赵赟庭将签好的新文件扔到一旁,“想看我笑话的可要让您失望了。”

    “阴阳怪气的,看来气得不轻。”

    赵赟庭撩起眼帘瞟他一眼,冷光闪动,手里的钢笔不轻不重地压到了办公桌上。

    实木桌被压掷出沉闷的声响。

    那种无声无息的窒息感席卷而来,换了旁人早受不住。

    黄俊毅却只是笑了笑:“分了不好吗?你这样左右为难,她替你做了决定。”

    “那我应该谢谢她的善解人意?”

    “你家里人不待见她,更视她为阻碍你前路的绊脚石,她这样夹在中间,只会一天比一天痛苦。何必?而且,这种局面,你是应该去避一避。”

    他掺和陈家的事儿太深,虽然陈家碍着他背景没敢做什么文章,难保不会有什么隐患。

    一旦日后出事,这就是一个导火索,很难说不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是从哪个层面上来看,他都应该舍弃江渔。网?址?F?a?B?u?y?e?ì???μ?????n??????Ⅱ?⑤?.???ō??

    “不要再提这件事。”赵赟庭抬眸,“这是对你的忠告。”

    他神色凛凛,不像是开玩笑。

    黄俊毅也不由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黄俊毅离开后,赵赟庭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不知是否是阴天的缘故,分明屋内灯火通明,光线却晦暗沉闷,有种日光照不透的阴霾。

    他站在落地窗边很久,直到接到周平良的电话。

    “……嗯,周叔,我在国贸这边,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赵赟庭又默默站了会儿,转身捞起自己的外套。

    早有车侯着,便衣见了他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然后打开后座车门。

    不知道是迎接还是押送。

    赵赟庭挑了挑眉,无甚表情地弯腰跨了上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到了燕山那边,岗哨林立,戒备森严,还没靠近已经被勒令停车。

    赵赟庭下车接受检查,一应信息核对后,对方才敬了个礼,给他放行。

    一路上穿花拂柳,他的大衣上都沾染了不知名的花瓣。

    许是此地有温泉的缘故,冬日也像春日般景色盎然,生气勃勃。

    “怎么

    现在才过来?“周平良在半山亭那边等他,见了他,眉头微皱,手在他肩上搭一下,“穿这么薄?不怕冻病?”

    他是赵良骥身边的老人,也算是这么多年都看着他长大的。

    赵赟庭也收敛了几分,客气地唤他一声“周叔”,又低头翻折了一下袖口,笑道:“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

    “还是要注意,身体要紧。记住,一会儿见了你爸少说点,最近事情多,你爸烦着呢。”一路上他耳提面命。

    赵赟庭不以为然,却也不想生出无谓争端,便虚应地应了声。

    燕山这地方已经是招待外宾的,接待的都是极为重要的国内外政要,后来改成了疗养所,算不上很正式的办公地点。

    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疗养的,所以戒备非常森严,进了内院更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寂静压迫感。

    沿途一堆巡逻的,一般人早吓软了腿。

    赵赟庭却目不斜视,似乎早已习惯。

    赵良骥住的院子是独门独户,周边肃清,有警卫严格看守,闲杂人等进不来,外面高高的院墙封得严实,入内却别有洞天。

    精巧的格局有些像苏州拙政园,假山檐廊,僻静中别有情致。

    东边的一处阁楼。

    赵赟庭叩了两下门,得到应答方推门而入。

    赵良骥穿得休闲,衬衫外套着件简单的粗棒毛衣,弯腰在一盆花浇水。

    赵赟庭走过去,轻声唤了句:“爸。”

    他神色淡漠,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旁人在赵良骥面前的拘谨。

    赵良骥缓缓浇完水,将水壶搁置一旁的桌上,打量了他一眼,信步绕到办公桌后坐下:“精神状态还可以,看来外界对你的猜测不实。”

    “猜测什么?”

    赵良骥抬手示意他坐下。

    不用他吩咐,周平良早上前将茶水替他们满上。

    隔着一张办公桌,赵赟庭仍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点儿审视,压迫感很强。

    不像是父子叙旧,倒更像是审问下属。

    赵良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本就不需要回答,理所应当。

    赵赟庭深吸一口气,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没去碰那杯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你在集团里,也一直都这么直白吗?”

    自然不是。

    他只是不愿再虚与委蛇。

    心里这么想,赵赟庭面上一派淡然:“您说笑了。”

    赵良骥是在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不言不语也给人十足的威慑力。

    赵赟庭感到心悸,收敛了几分。

    赵良骥看了他很久,才道:“我跟老季商量过了,你去南京。”

    赵赟庭皱眉:“我成功在即,这个节骨眼,你让我去南京?”

    语气里已有几分戾气。

    赵良骥不咸不淡睥睨着他,一声冷笑:“成功在即?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扳倒一个江永昌就万事大吉了?江永昌算什么?中晟董事局错综复杂,你方唱罢我登场,是那么容易被你收服的?你不过刚入驻,对局势尚且不明,更是绯闻缠身,还敢大放厥词?让你去南京,一是避风头,二也是磨砺。”

    他神色变了又变,到底没有出言反驳。

    纵是他一身反骨,各中利害也是知晓的。

    “我知道了。”

    赵良骥不再多说,略挥了挥手。

    赵赟庭颔首,起身告辞。

    出了暖气室,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他一个透心凉。

    他在廊下驻足,抬头朝远处的人工湖望去。

    湖岸边有几只黑天鹅在戏水,零星几片花瓣飘落在上面,俄而,湖面被微风吹皱。

    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