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寂静无声。
“是的,确实是没有那么喜欢……”
“倘若你没有这些光环,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喜欢你的……”
原来,他在她心里只是一个符号罢了,没有他,别人也可以,只要是像蒋南洲那样有权有势的男人。
赵赟庭略勾了下嘴角,笑容加深。
眼底却一片冰寒。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雨,如丝线,如织网,密密如牛毛般笼罩在天地间。
赵赟庭抬头望向晦暗的天空,阴沉着脸,老半晌才敛去所有情绪,几无表情地朝来时的路走去。
没意思,没意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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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9章
此后的那段时间,江渔再没有见过赵赟庭。
他似乎已经决定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她伤到了他,他这么骄傲的人,想必再也不会想看见她了。
分明是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她却仍感到锥心的痛,有时候午夜梦回,枕畔都是湿的。
有时候犹豫再三,想翻翻新闻看看关于他的近况,基本都是一无所获。
他这样的人,信息怎么可能披露在大众面前?
江渔始知他的决绝,爱的时候孤注一掷、不遗余力,不爱的时候连看你一眼都懒得,要把你剔除他的生命之外,一丁点信息也不让你知道。
那个冬天,她过得挺艰难。
一是工作上遇到难题,拿不到自己想要的资源,二是情绪受到影响,整个人都恹恹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她是天赋型演员,一旦投入演戏所呈现的状态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她片酬要的低,演技和形象又好,还是不缺资源的。
渐渐的,她也再次重回大众面前,年前还接了一部大制作《春台之上》。
工作室其他人也渐渐上了正轨,张春柔还签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那年她没回老家,而是留在北京和张春柔他们一道过年。
张春柔说大冷天的不想去外面,在工作室二楼给大家煮了个火锅。
是那种靠涮一体的锅子,特大号,一堆人围着又烤又涮,满屋飘香。
四周人声鼎沸,太热闹了,江渔去阳台上给孙宁打了个电话。
远隔重洋的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孙宁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了:“……姐,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江渔只能这样说。
孙宁说:“我也挺好的。”
江渔问她:“腿还痛吗?”
孙宁说:“没有了。”
聊了几句,江渔才回到室内。
“聊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张春柔将一块烤好的雪花肉片放到她碗里,眼底多有嘲色。
那会儿她去过那个庄园,知道江渔和那位赵公子的事情,才有此一问。
她早就不看好,也劝过江渔以事业为主,这种差距太大的关系不靠谱,结果好心全当了驴肝肺。
江渔也能明白她的怨气,只是笑笑,也没反驳。
张春柔就是个事业狂,对于她这种将感情凌驾于事业之上的行为很瞧不上。
江渔也不反驳,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确实是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有时候,人的情感不随自己左右,她是真的难受,像是陷入一团泥沼中,不断地往下坠去。
真的只有时间能治愈一切。
最近这几天,她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晚上也不会莫名其妙地醒来。
尤其是投入工作后,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已经不会总是胡思乱想了。
不过,她表面看着平静平和,实际上有时候还是会忽然地刺痛一下。
在这种聚餐里,江渔向来是被忽略的那个。
因为她不怎么喜欢说话,大多时候是在倾听,也能很好地将自己隐藏。
“恭喜你拿下《春台之上》,小鱼姐,一定要大红哦!”沈月离举杯跟她相碰。
对于这样的善意,江渔从来不拒绝。
她是个别人对她好就会同等回报的人。
“也祝你早日大红大紫。”江渔和她碰了下。
沈月离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哎,就我那
资质,你的戏我都接不住……”
她这话并非虚言。
江渔入圈时间不算长,每一部的戏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塑造了不少经典的荧幕形象。
如果不是她早年事业心不强,又懒得经营粉丝,她早就红透半边天了。
演戏也看天赋,沈月离觉得,江渔就是那种天生的演员,她在荧幕上所焕发出来的光彩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她平日不声不响的,一入戏便有一种旁若无人的神采,这不是光靠修炼就能达到的。
她叹了口气。
江渔挺安静的,吃涮肉时话也不多,只有旁人问起她才会回答一句。
张春柔后来看不下去:“不想吃就陪你出去走走。”
江渔哭笑不得:“我没什么事儿,您吃您的吧,不必陪我。”
“跟你聊聊以后的发展!”张春柔瞪她一眼,“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咸鱼?你是不想在这行混了吗?”
江渔非常无奈,只好跟其余人道歉告辞,起身跟她一道去了外面。
夜晚的文创园与安静绝缘,沿街都是非遗技艺展览和兜售各种小吃、文创物品的集市,往前再走几百米就是石桥,直达园区外。
攒动的人头却如密集排列的沙丁鱼罐头,挤得满满当当,几乎寸步难行。
张春柔一脸的烦躁:“早知道不出来了,我真是脑子抽了筋,这个点跟你出来逛街。”
人流密集,迎面而来的冷风都吹不到脸上,就这样被拥挤的人墙阻隔。
江渔说不清是好气还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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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朝远处望去,只看到一面面拥堵的人墙,连呼吸都是浑浊的。
这样乱糟糟的,她心里的烦闷反而消退了一些,有种荒诞的感觉。
张春柔的语气不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践自己,值得?”
刚分手那几天,江渔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还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张春柔那天打电话过去,恰逢下雨,电话里一片沙沙的声音,她更加烦躁,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江渔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醒来,她在那边沉默了会儿,继而是一片混乱的声音,似乎是她打翻了什么。
等她不耐烦地挂断电话赶过去,就看到了跟垃圾堆一样的屋子。
江渔是最爱干净的人,这几天却像是窝在垃圾场里,客厅里的快递堆了十几个还没拆。
可见她对生活绝望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自己发烧也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