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过自己的仇人笑脸相迎,你的本事这两年确实长进了。”
他的话更像是一种羞辱,江渔感动面上针扎似的,微微发红。
可她不想跟他解释自己和孟熙之间的关系。
她有什么立场去解释呢?
再说了,解释又怎么样?大抵只会招来他的嘲讽吧。
江渔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赵先生?”
赵赟庭满面寒霜,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江渔也仰起头,不甘示弱。
室内光线昏暗,两人的影子倒影在地板上,一高一低,重叠相交,却并非璧人。
如今这情形,更像是一堆怨偶,分不开,却谁也不放过彼此。
江渔有时候觉得他绅士大度,有时候又觉得他实在我不可理喻,怎么怎么都不行。
偏偏这时她的手机还响了起来。
江渔瞥一眼,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竟然是孟熙打来的。
她捏着手机,感觉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脸上。
这样僵着,接也不是,按掉也不是。
过了会儿,她终究是咬牙掐了这个电话。
谁知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样不依不饶,她的眼皮更急促地跳起来。
“不接吗?”赵赟庭凉凉道。
江渔更加受不了,到底还是给掐了,又在短信里回复:[在忙,别打了。]
赵赟庭冷眼旁观,也没制止,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江渔觉得这样杵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显然没有帮他的意思。
“抱歉赵先生,打扰你了。”她收了手机离开。
-
这天对江渔来说,实在不怎么美妙。
回去后,她的病情又反复,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
小晶紧张地给她量了体温,又喂她喝了一些水,欲言又止。
“我没事,你出去吧。”江渔打发走了她,又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有些烦躁地划开屏幕,接通了:“干嘛?”
孟熙在那边楞了一下:“你病了?”
江渔没去思忖他怎么知道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想多作思考:“有事?”
“你在哪?”
“跟你有关系吗?”江渔实在不想搭理他,“别来烦我!”
她对他向来这么不客气的。
另一边,孟熙无奈地看着手里被掐掉的电话,很是无奈。
但他确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叫他欠着她呢。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江渔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她有些烦躁地应了一声,又实在不想起来,唤小晶去开门。
小晶紧赶慢赶套上睡衣赶到门口。
门甫一打开,却是个容貌英朗的男人,小晶愣在了那边。
心里下意识浮现一个声音:怎么又来一个?
“江渔在吗?”孟熙笑着发问,风度很好。
小晶迟钝地点一下头:“你是……”
“我姓孟,是她的好朋友,我跟她说过了。”孟熙道。
他态度很好,气质又实在出众,小晶不疑有他,下意识就给他让开了位置:“快进来吧,外面冷。”
孟熙道了谢,将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里,信步进了房间。
江渔彼时还躺着,视野里出现他还楞了一下,下一秒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想起隔壁的赵赟庭,她有些头皮发麻了。
孟熙将大衣搁到一边,转而在她床尾寻了个空位坐下,跟自己家似的:“莫名其妙掐我电话,还对我一通吼,没什么解释?”
“没有。”对于他,江渔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孟熙失笑,也不在意她的冷脸。
江渔实在不想跟他吵架,转身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耳边没有脚步声离去的声音,说明他没有离开。
这样干躺了会儿,她又忍不住翻过来:“我很累,你到底想干嘛?”
“大老远赶过来看你,就这种态度?”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她闭了闭眼睛,明显的疲惫。
孟熙若有所思地默了会儿,忽的开口:“见过他了?”
江渔眼皮一跳,很奇异自己竟然听懂了他说的是谁。
她冷着脸,没有吭声。
孟熙说:“这算不算剪不断理还乱?”
“你烦不烦?!”她有点破防。
在他面前,半点儿形象都不想顾。
孟熙只冷眼看她,过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去过道里抽烟,却迎面碰上了正好从里面出来的赵赟庭。
孟熙瞥了他一眼,斜倚在墙边没动。
赵赟庭将文件换了只手携着,迎上他探寻的目光,微微歪头,是个征询的表情。
但落在孟熙眼里则更像是一种挑衅。
要说熟悉也算不上熟悉,以前顶多是一个圈子的关系,偶尔碰面能客套地打上一声招呼。
如果孟家和赵家虽然修和,他和赵赟庭的关系却不见得多和睦。
“中晟和开源不是有项目要谈吗?赵董不在北京坐镇,倒有闲情逸致来这儿闲逛?”
赵赟庭没多作解释,反问他:“你对我的事儿这么感兴趣?连我的行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孟熙蹙眉,顿了有那么片刻。
这片刻的迟疑已经让他落于下风。
一种无声的气息在两人间流淌,越寂静越更加让人心惊。
孟熙的脸色算不上难看,可到底还是有些难看,他微眯着眼,定定望着赵赟庭,似乎要从他面上窥探出什么。
可惜他失望了,赵赟庭仍是波澜不惊的那张面孔,好似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
两人算是老对手了,明里客气暗里交锋,尤其是当年那次将他逼走南京的事儿,在圈子里的影响不少。
他那事儿做的不光彩,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倒没人诟病他什么。
值得人诟病的是,都那样了他也没能把赵赟庭怎么样。
无论过程如果,结果是他败了。
还让江渔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
此后的两年里,他时常回想,这值不值得?可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择。
有得必有失,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去赌。
爱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可惜他赌输了。
不但失了前者,连在江渔心里的印象也早就定格。
也许他曾经也并非有那么喜欢她,顶多是有些好感吧,但这种难以企及、永远也抓不住的感觉,反倒让他更加遗憾,更加地想要得到。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不过他也不觉得赵赟庭和江渔还有什么可能,光是他家里的阻挠就够够的了。
想到这里,他不觉笑了一下:“赵四,难道你还想修复和江渔的关系吗?”
赵赟庭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