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眼皮,回敬道:“这话该是我问你。你觉得,她还原谅一个利用她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孟熙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被戳中了心事。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米的距离不咸不淡对视着,过道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江渔出来吃午饭,甫一打开门就看到这情形,人不由愣在那边。
还有什么能比这情景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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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48章
江渔的手机这时响起来,解了她的围。
她如蒙大赦,忙滑开屏幕去看,却是剧组打来的,问她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
江渔伏低做小在那边
道了半天的歉,终于挂断了电话。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想离开这儿?”孟熙适时地开口,“正好,我也打算走,我们一起吧。”
江渔看向他:“你能给批通行证?”
“你提交了几天了?”
“两天了。”连个影儿都没有。
“好说,今天就给你办妥。”他搭了下她的后背,当着赵赟庭的面儿把她推回了屋子里。
江渔分明感到有一双冰冷的眸子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如芒刺背。
但她没有回头。
说不清是赌气还是不想再纠缠,她将门关系,将那道视线隔绝在了门外。
靠着门板舒了口气,她心里跟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
过了会儿,心情还是不能释然。
“看来,他对你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孟熙幽幽道。
江渔冷笑:“这跟你有关系吗?”
孟熙的神色也冷下来:“你求人都是这种态度吗?”
她可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也不想供着他:“你也可以不帮,我没求你。”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怕遇到赵赟庭,她一直在洗手间待了很久才出来。
彼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孟熙把她送到剧组已经是傍晚了,她终究还是平静地跟他道了一声歉。
下车前,她的手紧紧按住安全带,目光朝茶色的玻璃窗外望去,格外平静,像一摊没有生气的死水。
那种死气沉沉不是为了他,而是为另一个男人。
赵赟庭对她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是连吵架都不愿跟他吵的。
孟熙将车挺稳,就这么侧望着许久,心里有种自作自受的无奈。
“下去吧,还要在我车上待多久?”
她这才回神,跟他点一下头,转身就走了。
她真的没有回头。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两人曾经生死相依、命运相伴,哪怕被千夫所指、不被所有人看好,依然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一起。
这一刻,孟熙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不管过去多久自己都插不进去。
这种颓然和无力感,从没有一刻是这么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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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在剧组待了两天,沈绾忽然给她来了电话。
她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接的,可犹豫了会儿,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那一头,沈绾的语气非常焦急,说她四哥回去就病倒了,病得非常严重。
对于这个看似咋呼实则通透开朗的小姑娘,江渔很难狠下心来。
沈绾的性格,很难不让人喜欢。
但是实际上,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不过是借口。
难道她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她真的不愿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吗?
“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沈绾又问她。
迟疑了一下,江渔点头。
沈绾说:“听说你在那之前就病了,会不会是……”
言下之意,是她传染给了赵赟庭。
江渔默了会儿。
沈绾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我……”
“你说的也没错,确实有这个可能。”江渔道。
“……那……你能来看看他吗?”沈绾适时提出自己的祈求。
有那个前提在,她这个请求就那么让人无法拒绝。
江渔默了会儿,没有立刻应承,似乎还在天人交战中。
沈绾可怜巴巴的:“你就过来一下嘛……”
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江渔一口回绝:“不了,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挺美人情味的,她说了句抱歉,让他好好保重,然后,赶在沈绾开口前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沈绾看着“嘟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无奈地回头看向赵赟庭,耸了耸肩:“爱莫能助。”
赵赟庭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钢笔微微转了下才拍在桌上:“我有让你多管闲事?”
轻微的一声响,沈绾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再吭声。W?a?n?g?址?f?a?b?u?页?i????ü?ω???n?????????5????????
“出去。”赵赟庭敛了神色。
她连忙脚底抹油。
此时已是深夜,赵赟庭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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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江渔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没人情味了。
夜深了,她还抱着肩膀坐在台阶上,凉意无孔不入,顺着夜风侵入皮肤,紧紧地裹挟着她。
江渔觉得自己也有些矫情,明明知道不能跟他再有牵扯,可每次听到他的消息,总是忍不住。
这种愧疚没持续多久。
翌日就接到剧组导演被扣留的消息。
问了以后才知道,导演是去赴约的时候被临检的扣住了,那地方是本地颇有名望的一个会所。
她查幕后老板,知道是陈漱名下的产业。
气急败坏的江渔立刻打了电话给赵赟庭。
那边一开始没接,过了大概五分钟才被他接起:“喂——”
声音挺冷淡,那边也挺安静。
江渔却气不打一处来:“赵赟庭,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无耻?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你想报复我你冲我来啊不要搞这种……”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他倒波澜不兴,只皱着眉。
或者是,压根就没回过味儿来。
“等等。”待他理清,打断了她,“江小姐,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还在装蒜!
江渔说:“‘南风’是不是陈漱的产业?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这么生气,急赤白眼的,他倒淡定下来,笑道:“那我回头帮你问问他。”
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江渔都龇牙了,气得不轻。
他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笑道:“别生气。或者,你想当面问问他?”
江渔撂了电话。
待心情逐渐平复,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但是覆水难收,江渔只好梗着脖子一条黑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