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身上。
只因她是那样的美,在这月色下绝伦出尘,月光仿佛都被压下华彩,显得黯然无光。
她的肌肤很白,但并非是那样的苍白,而是一种纯净如冰雪般,无瑕的羊脂白玉般一样的莹白,莹莹月色落在她的身上,宛若散发着一层白茫茫的光洁。
雪肌之上,点缀着弯月般的细长柳眉,眼影微微拉长,使得她的双眸看上去狭长如凤眸,两瓣娇唇就如一抹老天爷用尽心血妙手勾画出来的粉红胭脂,美的惊心动魄。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秦武的眼睛更是瞪大了不已。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世界怎麽会有这麽像的人。
当秦若惜画上这样的妆容不假言笑,她的神态与当年的秦若曦出奇的相似。
秦武甚至还以为是秦若曦又回来了。
可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秦若曦,而是秦若惜。
秦若惜一步步往前走着,她骄傲的仰起脖颈,华丽而又高贵。
一袭红色宫裙是那样的耀眼,宛若画中仙子,取天地笔墨之尽美,皓月萤火难夺其辉。
秦大海挺直了腰板,如若珍宝般向众人介绍着自家的闺女,
浑然不知,秦若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江彻的两侧。
尤其是在闫希的位置上,秦若惜的目光停了许久。
等秦大海介绍完之后,他便招呼着秦若惜坐在自己身旁。
可却不曾想,秦若惜径直来到江彻身旁。
最后她一句话没说,与江彻坐在了同一桌上。
见状,秦大海不由得尴尬的挠了挠头。
其实一开始秦武坐的那个位置是留给秦若惜的,奈何秦武坐在了那里,他也不好多说什麽。
见秦若惜坐在江彻身旁,秦大海也只能向众人介绍起江彻。
「这位便是若惜的先生,平日里小女随性惯了,多亏了先生才不至于顽劣。」
说罢,秦大海举杯就要敬江彻一杯。
江彻回礼,同样起身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没开口的李存海忽然说道:「若惜能有如此先生,实乃幸事。」
「是啊,我也是这麽觉得。」秦大海点头称赞道。
晚宴上,除了相互攀谈交流外,各家的青年才俊也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吸引秦若惜的注意。
大厅里,有人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竹笛。
「此情此景,在下有一曲想要献给若惜姑娘。」
乐曲声响起,悠然而又动听。
一曲声落,众人纷纷鼓掌。
那人也看向秦若惜,似有所期待。
秦大海乾咳一声,「若惜。」
秦若惜茫然抬起头,见众人都看她,远处一人还拿着根竹笛。
她皱了皱眉头,「你们酒楼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干嘛把曲子停了。」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秦大海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什麽话都没说。
闫希小声解释道:「那是盐商张家的公子,刚才那首曲子是为你吹的。」
秦若惜这才明白怎麽回事,她扫视了一眼,淡淡道:「吹得不错。」
只是现在再说这话,众人自然也就明白怎麽一回事了。
张家公子悻悻坐下,独自闷头喝酒了。
见众人目光不再看向她后,秦若惜瞪了江彻一眼。
「都怪你!」
「和我又有什麽关系。」江彻无辜道。
「刚才还不是和你说话。」
「我又没和你说话。」
秦若惜深吸了一口气,袖口下粉拳握紧了。
秦武见状,不由得笑着安慰道:「无非是想引起若惜姑娘注意而已,若惜姑娘无需在意。」
他原本是想安慰秦若惜那麽几句,可谁知他一开口,秦若惜也瞪了他一眼。
秦武不明所以,也只能闷头喝酒了。
回过头来,秦若惜又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
「刚才,你和她聊得很开心啊!」
大厅的内门其实是有一道门缝的,通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原本秦若惜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结果她就看到江彻和旁边少女聊得火热,时不时还逗得少女掩面轻笑。
如果只是这样少女最多抱怨两句也就完了,可后面秦武坐在她的位置上,江彻居然一句话没说。
秦若惜多少有些小情绪了。
江彻疑惑回过头道:「没啊,我和她就只是刚认识。」
秦若惜也明白,但还是冷哼一声,「认识第一天就能聊得那麽开心。」
「这也怪我?」江彻无奈道。
恰巧这时,又有人朝秦若惜这边走了过来。
「若惜姑娘,先前在秦府的时候没能见到,如今终于得以一见,这是我从南海亲自取来珍珠,每一粒大小成色皆是相同,经过高人专门打磨最后做成项炼,愿你年年都开心岁岁有今日。」
其馀人见到后暗道一声阴险。
原本他们也是打算在献礼时将东西送给秦若惜,再说上一些心意的话,但没成想秦若惜没来,就只能作罢。
谁知道居然还有人留了一手,等晚宴上再拿出来亲自送于秦若惜。
这样一来,既显出了心意,又彰显与旁人不同。
卑鄙!
对方似乎也是这麽想的,因此脸上面带从容微笑,觉得能在少女面前博的个好印象。
可秦若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耐烦道:「好意心领了,我不喜欢珍珠。」
对方面色一僵,悻悻回去喝闷酒了。
一旁的闫希见状,悄咪咪又凑近了些江彻,压低声音小声道:「先生,怎麽感觉若惜小姐心情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