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靠近些,她就更不好了。
江彻面色不变,心中暗道。
秦若惜也察觉到闫希的小动作,她扭头看去,发现两人距离挨得很近,差一点就肩膀碰着肩膀了。
她皱了皱眉,把江彻往她那边拽了拽,让两人重新保持距离。
见江彻忽然远了几分,闫希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眸。
尽管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向秦若惜打了声招呼,友好道:「秦小姐你好,我叫闫希。」
秦若惜原本不想理她,但想到江彻还在身旁,她也只好不情愿的开口道:「秦若惜。」
闫希微微笑道:「秦小姐的名字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了,爹爹也跟我说过很多次。」
「唔...」秦若惜颇为冷淡道。
闫希有些无奈,于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江彻。
江彻也露出同样无奈的目光,表示自己也早已习以为常。
可两人这种无声的对话落在秦若惜眼里,却让少女心中更加警惕。
待到闫希将目光看向另一边时,秦若惜这才不满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多了。」
「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江彻头疼道。
「刚刚你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秦若惜压低声音闷声道。
江彻挠挠头,「这也算?」
桌子下,秦若惜拉了拉江彻的衣角,怒视道:「快回答我的问题!」
江彻无奈一笑,哪怕少女穿着打扮的再冷淡高贵,可说话间却依旧像是个孩子。
倒不如说,这才是最真实的秦若惜。
「怎麽会,她与你各有不同,也各有优点。」
「那我的优点是什麽?」秦若惜追问道。
「心地善良,虽然嘴上不曾说过但看得出来平日里你挺照顾小翠的,而且也很懂事...」江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秦若惜听后面色稍微和缓一些,却还是轻哼一声,「懂事这个形容能用在我身上?」
江彻微微笑道:「虽然别人都不知道,但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这个时候知道说好话了...」秦若惜嘟囔了一声,却也难得没有反驳。
随后秦若惜将目光落在闫希身上。
「那她呢?」
「她的缺点是什麽,仔细说说。」
「??」
江彻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和她不过才认识第一天。」
「才认识第一天你就知道她的优点了。」
江彻无奈,乾脆不理秦若惜,低头自顾自的喝酒了。
秦若惜也就只是随便问问,刚才江彻说她优点的时候,其实她的气早就消了大半了。
因此,见到江彻头疼不已的样子,少女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那一抹弧度轻微的上扬,落在众人眼里却犹如百花绽放,是严冬寒月里一丝春风拂过,顷刻动容。
见此情景,又有几个人壮着胆子上前。
只可惜结局早已注定。
见小辈的上场纷纷落败了,于是就有人开始试探起秦大海的意思。
「敢问秦掌柜的,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秦大海被连灌了几杯酒,虽不至于意识模糊,但也哈哈大笑起来,「婚配一事只要若惜自己喜欢,我向来没有什麽意见的。」
听到这话,秦若惜抬起头。
秦大海又接着说道:「如今小女已经长大成人,秦某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找个自己喜欢的郎君度过馀生,这样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这话他说得不免有些感慨,秦若惜听得也有些动容。
这大概是秦大海这些年来一直都想说的话,如今借着酒劲终于说了出来。
秦若惜没有说话,只是又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麽。
秦武也大笑起来,举杯开口道:「就冲秦掌柜这一句话,我敬秦掌柜的一杯。」
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期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换座或是坐在一起相互攀谈起来。
对于商贾而言,秦若惜这场生辰宴同样也是结交各路关系的好机会。
更何况还有秦武丶李存海这样的大人物在,机会实属难得。
江彻向来不喜这些,所以乾脆到后院透气去了。
酒楼的后院有些寂静,明月高挂,唯有身后是明亮的火光和隐约的喧嚣之声。
在这里,他倒是遇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李大人怎麽也在这?」江彻惊讶道。
有秦武在场,这麽千载难逢的机会,按理说李存海不应该离开才对。
见到江彻过来,李存海起身恭敬道:「卑职李存海,见过大人。」
江彻一愣,随即面色有些玩味起来,「李大人这是什麽意思?」
「先前在下斗胆推测了一二…」
只是李存海也不敢确定,对方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但据他所知,这些年来国师江彻早已消失多年。
从时间节点来看倒也对得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断定。
因为这个答案太过惊骇。
谁又能想到,一处普通的商贾之家里的先生,居然是当今大秦的国师。
这种事情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听完他的推测,江彻目光落在李存海的身上,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
「卑职明白。」李存海头压得更低了。
他没有再追问自己猜测对错,江彻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待到李存海离去后,没过一会,又有一个人下来了。
居然是闫希!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搜寻谁的身影,直到看见后院里的江彻,她这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这边走了过来。
「先生原来你在这啊!」
闫希走得很快,白色棉裙下纤细小腿摇晃,露出下方的绣花小鞋。
「你怎麽来了?」江彻有些无奈道。
「他们都在喝酒,我又嫌闷,乾脆就跑出来了。」
「先生你呢?」闫希问道。
「和你差不多。」
闫希微微一笑,坐在江彻身旁。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共赏这一轮月色。
明月清亮,夜色微凉,一时间很是静谧。
直到闫希再度开口,打破了这抹宁静。
「怎麽说呢,感觉先生是个很特别的人。」
「何以见得?」
「直觉告诉我的。」
闫希轻声道:「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今日发生了这麽多事,感觉唯有先生表现的最是淡然。」
「那种感觉是演不出来的。」
哪怕是她爹闫有为也不可免俗,正与众人攀谈结交,尤其是秦武。
可唯独江彻,从始至终哪怕秦武坐在他的身边,两人都没说过几句话。
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或许那些大大咧咧的男子很难察觉,但全都被闫希观察进眼里。
他的淡然,他的神秘,他所表现的一切都是那样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