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海的回答多少令江彻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秦大海居然是这样的回答。
可惊讶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
江彻没有再说什麽,而是又谈起船票的事。
由于年初刚过,船票并不好买,因此江彻让秦大海帮忙买一张去往都城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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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事对秦大海而言自然不在话下,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晚两人又聊了很多,可江彻却再没有提起秦若惜离开的事情。
…….
次日清晨,天一亮秦大海便派人送来了船票。
但却是两张船票。
时间则是定在后天上午。
秦大海并没有将这两张船票的事情告诉秦若惜,他只是让江彻自己选择,究竟是否要把那一张船票交给她。
对此,江彻只是默默将船票收了起来。
尽管已经决定了离开,可日子还在继续,每天要做的事情依旧没有变化。
练剑教书,又或是陪着秦若惜。
严冬刚过,大雪已经停了,就只还有角落处残留着几分积雪。
庭院里,少女轻盈的身躯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手中握紧着剑,剑光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带起阵阵剑风的呼啸。
但这一次,江彻却主动叫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吧。」
秦若惜有些诧异,要知道以往都是她坚持不住主动要求休息,江彻才会让她休息一会。
今天是怎麽回事?
江彻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练剑并非一朝一夕,今日就当是休息吧。」
听到能休息,秦若惜自然十分乐意。
她放下剑,眉眼间却看向江彻,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些问题来。
只不过江彻神色如常的淡然,饶是秦若惜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他有什麽变化。
两人坐在庭前赏景,如今严冬过去,池塘冰面渐渐化开了些,游鱼在里面游淌,阳光是那样的明媚。
秦若惜忽然指向庭院角落的花朵,开口道:「你看这花是不是快要盛开了?」
江彻哑然笑道:「距离春天还早着呢,哪有花能开得那麽早。」
「可我总觉得它比昨日又长高了些。」
「是你的错觉罢了。」
沉默了一会,秦若惜又开口问道:「定下来了吗?」
「什麽。」
「我是说行程。」
秦若惜看向江彻,那一双剪水双眸望向他,轻声问道:「决定什麽时候离开了吗。」
江彻沉默片刻,他没想到少女的直觉居然如此敏锐。
「嗯,在后天上午。」
那晚秦大海的话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江彻最终还是没有隐瞒,如实说了出来。
这一刻,他清楚看到秦若惜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可少女什麽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麽着急?」
「都城那边事情比较多。」
「还是坐船?」
「对。」
「会不会有些太赶了。」
「还好,基本上都准备差不多了。」
「见过我爹了吗?」
江彻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秦若惜「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她问了很多问题,却始终没有问他会不会带着她一起走。
因为有些话往往在不言中就已经而喻了。
他没有提,就说明在这场行程中,离开的只有他一人。
他就要走了。
秦若惜有些恍惚,看着角落里尚未绽放的花朵出神。
似乎是察觉气氛有些压抑,江彻只好出言安慰,想让气氛不是那样的压抑。
「不用担心我,到那之后我会给你写信的,有什麽问题你都可以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回信。」
「谁说我会担心你?」秦若惜轻声道。
「腿长你身上爱去哪里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麽关系。」
秦若惜跳下亭台。
这一次,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蛮横,只是平静的站起身,拍去手中尘土,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可这一次,她的步伐却是那样的快,隐约间有了几分慌乱。
到了晚上,众人基本上就都知晓江彻要离开的消息了。
尽管不舍,可众人却也没有阻拦,只是聚在一起吃了顿送行饭。
秦大海买了不少江南一带特有的酒酿,李氏则是自己做了些糕点好在路上吃。
至于秦若惜,她什麽都没做,只是低着头听他们说话。一味用筷子转着碗里的肉汤,连话也少了很多。
众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异样,却也没什麽办法。
这一晚,江彻被秦大海劝着喝了好一些酒,向来平静的眸子中难得有了一丝醉意。
最后这两天,江彻也放开了自己,陪着秦大海多喝了几杯。
这期间秦若惜没走,但也什麽话都没说。
或许是觉得秦若惜一句话不说,秦大海终于还是开口道:「若惜,要不跟先生说点什麽吧,至少道个别…」
秦若惜抬头看了秦大海一眼,放下筷子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
秦大海见状也只好无奈的回过头,「先生莫要见怪,若惜这孩子是舍不得你才这样。」
「我明白。」
江彻苦笑一声,「她是气我没有提前告诉她一声。」
「也没必是气,说不定她是在等你呢。」秦大海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忽然来了这麽一句。
因为不知道自己到了都城会不会给江彻添麻烦,所以她一直在等,等江彻开口。
只不过她最终等来的却是江彻离开的消息。
江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秦若惜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他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日,小翠帮着江彻收拾着行李,还有明天要用到的马车。
其实江彻的行李算不得多,他来的时候就是孑然一身,走得时候也是如此。
所能带的东西,大抵都是众人送给他的礼物。
「到了都城,先生可要保重啊...」小翠十分不舍道。
江彻将衣物打包好放进行李,「放心就好,倒是我离开之后,你别忘了叮嘱着你姐姐要记得读书练剑。」
「姐姐她昨天晚上一直到很晚才睡的觉。」小翠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
「其实最舍不得你离开的人就是姐姐了。」
小翠也看出这几日秦若惜的反常。
但在她眼里,她却是能明白秦若惜到底为什麽这样。
江彻停下动作,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只是都城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就算是跟着我去了,我也不能随时照顾她。」
更何况,她还会被卷入各种麻烦之中。
「可...可我觉得姐姐既然想去那就是一定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小翠忍不住开口道。
沉默片刻,江彻说道:「你觉得,她是在这里更开心还是随我到陌生的地方开心。」
小翠没办法回答,可看着江彻沉默的样子,她又是那样的不解。
「明明你们都在为对方着想,那为什麽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姐姐是,先生你也是。」
「难道大人的世界就一定要这样吗。」
江彻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正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是在为双方着想所以才谁都没有说。」
因为说出来的结果无非还是两人当中有一人做出取舍。
秦若惜还年轻,她可以不懂事,义无反顾的随他一同离开。
但江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