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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你在怕什麽(4k)

    只是这无心的话落在秦若惜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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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冷哼一声。

    「是啊,年龄大了再嫁不出去过几年就成老姑娘了。」

    她的声音倒是不是那种阴阳怪气,依旧是清爽乾脆,却是多了一分冷意。

    江彻也反应过来眼下这位貌似比小翠还要大,连忙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就随口一说,真没别的意思。」

    「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

    「....」

    江彻没招了,不吱声了。

    但见秦若惜也一声不吭,他不免挠挠头,无奈道:「怎麽说呢,成亲这种事关键还是得遇到合适的,喜欢了成亲才有意义。」

    「我也不是说让人家小翠赶紧成亲,就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可看到秦若惜还是没说话,江彻面露几分为难。

    正当他打算再说什麽时,却见秦若惜粉唇微张,声音很小很小道。

    「如果喜欢就能成亲,这天底下就没有那麽多伤心人了...」

    这话声音实在是太小,转瞬消逝在风中。

    江彻没有听清,只是觉得秦若惜眼中有一抹复杂一闪而过。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询问,秦若惜就已经离开,朝山下走去了。

    ……..

    次日,大秦皇宫里,御书房内。

    几名大臣正站在屋内,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眼下秦斯一步步败退,他所属的各方势力也已经渐渐支撑不住了,只要秦斯这棵大树一倒,其他人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一位老臣开口道。

    「但也不能大意,想来以秦斯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陈辅沉声说道。

    众人相视一眼,看出来彼此眼中的担忧。

    当年秦若曦继位后,各方皇子分散到各地,虽说这样一来对中央的威胁减少,但同样的他们在各自属地的掌控权却也大大增加了。

    因此他们都十分清楚,最坏的结果是什麽。

    众大臣看向江彻,在他们的注视下,江彻缓缓开口道:「这一点确实需要注意,必要之时调兵严防边境,不给秦斯兵变的可能。」

    「这...当真要变成这样吗。」秦禅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都到这个时候了,陛下不能再有这种犹豫了。」陈辅开口道。

    这场争斗从来不是说两句坏话抹黑对方几次那麽简单的事情,双方在明里暗里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甚至有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走到现在,这已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已经不是谁能说停下就可以了,必须要有一方的彻底落败才能停止。

    「朕只是...不想看到那一幕。」秦禅面色复杂道。

    众人不免一阵沉默。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看到那样呢。

    自己人与自己人兵戎相见,最终损耗的都是大秦的国力。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稍后我会派人去盯紧边陲那边的动向。」陈辅开口道。

    江彻点点头,他看向周围一位位老者。

    近四年的时间,如今每个人或多或少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浩浩荡荡的变法中付出了数不清的心血,也寄托了太多的希望。

    江彻环顾一圈,缓缓开口道:「大秦能有今日,江彻谢过诸位了。」

    话虽平淡,却有千斤重,一切尽在不言中。

    「国师客气了,人老了总想给后人留下点什麽...」有人抚须轻笑道。

    「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想看看那样的世道。」陈辅欣慰道。

    他的那双眼眸随时间而变得浑浊,却依旧透着对未来的一丝向往,像是跨越了时间,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的眼中彷佛又绽放出光彩。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有人笑呵呵道。

    「哼,我可和你们不一样,看不出老夫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是有点,老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又偷偷藏了什麽好东西,赶紧拿出来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看。」

    「好说好说,回头你们来我家我给你们亲自倒上一杯尝尝,这可是国师大人亲自赠我的人参和我珍藏多年的虎骨泡成的酒酿,一口下去保证你们第二天睡不着觉...」陈辅有些眉飞色舞道。

    闲聊了一会,御书房逐渐安静下来。

    众人也不再开玩笑,气氛又变得严肃起来。

    大臣中,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这也算是了却当年先帝的遗愿了。」

    提起秦若曦,众大臣也都露出惋惜之色。

    若是秦若曦还在,这场变法要比现在简单轻松的多。

    陈辅面色复杂,叹了口气道:「这其中最为难的便是陛下,最辛苦的当属国师大人了。」

    秦禅摇摇头道:「朕无妨,多亏了有叔父在朕的身边。」

    众大臣们相视一眼。

    秦禅作为一国之君,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听劝,而且极其信任江彻。

    对于江彻说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是打心底里信服他。

    一条鞭法之所以能继续下去,除了江彻的缘故,最大的原因就是秦禅在暗中支持。

    这四年来秦斯不是没有试图派人来挑拨秦禅与江彻的关系,可秦禅主打就是一点。

    不信!

    不光如此,他还偷偷将这些说江彻坏话的人记下,事后给江彻汇报。

    可以说,或许秦禅的治国能力帝王心术远不如其他人,但仅凭这一点倒也能称得上一声明君。

    「这些话还是容后再说吧,眼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江彻笑了笑道。

    「哈哈国师这话言之有理...」

    往后又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一条鞭法的反响越来越好,随之而来的便是江彻的声望又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这日,国师府内。

    「这段日子下来,坊间对你的看法倒是改变了不少。」

    屋子里,秦若惜翻着都城地形图,随口说道:「听说还有人打算要为你修建庙宇,供奉起来。」

    江彻也有些无奈,这几日朝中还真有人向陛下提过这件事。

    不过被他否决了。

    「其实最难的就是一条鞭法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能撑过那一段时间,后面反倒会好一些。」

    秦若惜合上地图,开口问道:「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怎麽可能,当时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撑下来。」江彻苦笑道。

    秦若惜微微颔首,又问道:「明天要去做什麽?」

    「明天的话我打算离开都城,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秦若惜愣了愣,皱眉道:「在这个时候出城?」

    「对,一条鞭法实施的究竟怎麽样,光听其他人汇报终究还是不够,是该我亲自到远一些的地方看看了。」江彻回答道。

    「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秦若惜担忧道。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有其他的打算。」

    这麽大张旗鼓出去,秦斯不可能不知道。

    江彻点点头,「算是吧,如果这次有可能引秦斯上钩,说不定就不会再有最后的叛乱了。」

    「所以你就拿自己当诱饵?」秦若惜声音有些微冷道。

    江彻有些沉默,「说不上诱饵,最多是有几分风险。」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把秦斯逼急了叛乱之事只怕是板上钉钉。」

    到时又会有不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你自己决定我不拦着你,但我有一点要求。」

    秦若惜看向江彻,「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江彻皱眉下意识想要回绝,可看到秦若惜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不免叹了口气。

    「你这人怎麽就这麽倔呢。」

    「你第一天知道的?」

    江彻不免笑了笑。

    「说的也是。」

    次日清晨,一大早马车就从国师府驶离,一路出了城。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都是江彻随机挑选的,大多以村县为主。

    只是刚出了城不久,江彻就注意到马车后就又有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秦斯的人?」秦若惜也注意到了,凑了过来。

    「嗯,不用理他。」

    江彻一遍说着,一遍悄悄往后退了退。

    马车就那麽大,更何况就一点帘子,所以两人看外面时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

    秦若惜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落入江彻鼻中,那张动人的脸庞也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不过秦若惜倒是并未察觉,她收回目光后,看到江彻现在坐的位置,不免皱了皱眉。

    「干嘛离那麽远?」

    只是说完之后,秦若惜倒也就明白江彻大概是在避嫌。

    对此,她什麽都没说,只是轻哼一声。

    马车行驶了足有两三个时辰,等到了目的地后已经是中午了。

    下了马车,江彻走进村子里,逛了那麽一圈。

    正值中午,不少汉子都扛着工具从庄稼地里回来了。

    只是当看到秦若惜的脸庞后,不少人都一下子愣在原地,有的更是傻愣愣的呆住了。

    五六岁大的孩童更是直接道:「娘,是仙子...」

    只可惜刚说完后,就被妇人赶紧抱走关在屋里了。

    毕竟一看就知道江彻和秦若惜打扮不俗,显然不是一般人。

    两人在村子里逛了逛,江彻还顺便给秦若惜买了根糖葫芦吃。

    秦若惜吃了几口就觉得腻了,又给了江彻。

    看着红彤彤的山楂,江彻不由得有些犹豫。

    吃了吧,不太合适,毕竟是秦若惜吃过的。

    但要是扔了吧,还有点心疼。

    倒也不是江彻差这点钱,单纯就是觉得浪费不好。

    因此江彻想了想,乾脆跳过最上面的那个山楂,直接吃下面的了。

    这样一来,既不浪费,也不算秦若惜吃过的。

    村子逛的差不多了,两人又到地里去。

    途中,江彻随便找了个老人打听道:「老人家,果园怎麽走?」

    「还得往西边走哩。」

    唠了一会,江彻看似随意的问起今年的收入怎麽样,又说起一条鞭法。

    「中的很!原来村子里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收税,一会说这税一会又有那税,一年到头忙活下来还不够交税的。」老人回答道。

    江彻点点头,「那现在呢?」

    「现在倒是好多了统一收税,那些人想收也不敢收了。」

    江彻谢过老人家,随后离去。

    紧接着他们又去了几处村县,不能说一条鞭法让百姓全都过上了好日子,至少再有人以官府的名义乱收各种税时,他们知道眼下已经统一税收了。

    等行程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江彻见状也没有再赶路,而是在县里找了间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

    「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招呼道。

    「住店。」

    江彻拿出一块碎银,「要一间最好的客房,另外再做些吃的,不要酒。」

    听到要一间房,店小二下意识看了一眼秦若惜。

    「她是我弟子。」江彻忽然开口道。

    店小二瞬间心领神会,「得嘞,一会我再给客官拿一床被子来!」

    跟着江彻一同上了楼,秦若惜对此一句话都没有说。

    进了房间,江彻解释道:「怕有什麽变故,今晚咱们俩住一间。」

    「不用和我解释,你决定就好。」秦若惜淡淡道。

    「这种事情就算是再亲近的人还是说清楚为好,省得有什麽误会。」江彻笑道。

    「就这麽想和我划清距离?」秦若惜忽然开口道。

    江彻一愣,还想解释两句时,秦若惜就已经朝屋子里面走去了。

    「不是想划清距离,是男女有别。」

    江彻追了过去,叹了口气解释道。

    「上午在马车上也是这个原因,你别想太多。」

    「我都没说过这些,你在怕什麽?」

    秦若惜回过头,盯着江彻道。

    江彻被秦若惜这麽一说也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不由得有些责备道:「我是你先生,这些事情肯定要说清楚啊。」

    「万一被人误会了,对你影响多不好。」

    听着江彻这些话,秦若惜沉默半天,最终只是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在意这些。」

    江彻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不谈这事了。」

    可秦若惜又看向他,忽然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江彻见状,乾脆也就不吱声了。

    晚饭上来,是四菜一汤,口味还算凑乎。

    简单吃过后,夜色也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