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秦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则是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张县令以及县令夫人。
正值深夜,原本他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可忽然城主府的大门就被人破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门外就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房间门被踹开,一把带血淋淋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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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这位张县令就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被带到大厅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地方有人叛乱,可等到看清大厅坐着的人后,他简直两腿一软差点又没跪下来。
大厅里坐着的正是当今的八王爷,秦斯。
他这个县令虽官职不大,但毕竟是天子脚下,因此一些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知道眼下这位八王爷和国师大人闹得不可开交。
好在秦斯并没有理他,只是让他将令牌交出来,随后派了一支人马去往城门口了。
从秦斯的只言片语中,张县令总算明白究竟是为什麽这位大佛来到他这里了。
因为此刻,国师江彻就在城中!
城主府外的暗巷里,江彻和秦若惜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
倘若秦斯此刻也在城内,那最大的可能他会是在城内最中心掌控全局的位置。
也就是城主府内。
来到城主府门外,果然两人看到这里的守卫要远比其他地方森严。
这些人右手落在刀鞘,眼中扫视着周围随时有可能拔刀,一眼就能看出与普通的守卫不同。
显然,他们都是秦斯的人。
「要进去吗?」秦若惜压低声音问道。
眼下随着大批士兵涌入城内,在这种地毯式的搜索下,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想要撑到天亮之前,必须要出其不意,让他们想不到两人会在哪里。
江彻点了点头,「现在秦斯把大批人力都放在城内找我,城主府未必有那麽多人守着。」
「那我们怎麽进去?」秦若惜皱眉道。
尽管进去的方法很多,但想要不被守卫发现却是很难。
这也是这一路秦若惜最担忧不解的问题。
江彻微微一笑,「跟我来。」
沿着暗巷来到城主府后,待到巡逻的侍卫刚过,江彻拦腰抱起秦若惜,借力起跳一跃而起,随后平稳落地。
「这也行?」
秦若惜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要知道这城主府的墙少说也得两米多高,在不藉助任何道具的情况下就这麽翻进来,简直像是话本子里那些身轻如燕的江湖大侠。
江彻笑了笑,一般人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但他毕竟算不上普通人,有灵力傍身翻个墙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秦斯,他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翻进城主府内,两人环顾了一眼,看样子位置应该是在后院,院子里还放着没用完的草垛,旁边则是柴房。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浮现一丝喜色,压低脚步声进了柴房。
柴房不大,但里面倒是有不少杂物,用来躲进来再合适不过。
就连江彻都不由得放松了一丝警惕,左右看了一眼找了个藏人的最佳位置,打算把秦若惜藏里面。
「这位置挺好,一会你就藏这里面...」
江彻一边说着,他一边拉开草垛。
在拉开的那一瞬间,草垛忽然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阻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草垛被拉开,里面居然还藏着一个侍女!
四目相对,侍女眼中流露出惊恐,江彻下意识要捂住她的嘴。
可下一秒,尖叫声在府内响起。
「啊!!!」
秦若惜眼疾手快,一把打在她的脖颈,侍女当场昏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来不及了。
「快走!」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夺门而出。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开始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江彻环视一眼,看向不远处的房间,与秦若惜先躲进那里。
这回两人学聪明了,仔细听了一下房间里的动静,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忽然,秦若惜嘴角轻轻翘了翘,开口道:「想不到当先生的居然还有失算的一天。」
「你还有心情笑...」
尽管江彻这麽说着,可自己却也无奈的摇头一笑。
「这回真是大意了。」
人总是本能的觉得隐蔽的地方最安全适合藏人,但却忽略了其他人也是这麽想的。
可秦若惜却是看着这样的江彻,莫名有些安心了下来。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虚假的,都在江彻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怎麽办?」秦若惜开口问道。
「眼下这麽一弄,秦斯估计会猜到咱们都在城主府里了。」
即便猜不到,等那个侍女醒了后,稍加询问他们的外貌特徵,秦斯也就知道是他们了。
「那咱们现在离开?」
「不用,秦斯这人生性多疑,既然知道咱们能悄悄进来就能明白咱们也能悄悄出去,所以他不敢把所有人都调回来。」
现在两人就是在进行心理博弈,就看谁能预判对方的预判。
江彻想了想,开口道:「一会你去后院找个地方躲进来,天亮之前不要出来。」
「那你呢?」秦若惜看着他问道。
「不用担心我,只要能确保你的安全,我自有办法脱身。」
怕秦若惜不同意,江彻接着又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就算秦斯的人发现我的踪迹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
这是实话,秦若惜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她的身手不如江彻,跟着他反而有可能拖累他,倒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江彻独自行动也更加方便。
眼下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秦若惜没再说什麽,而是从腰侧取下一枚木牌,「这是小的时候我娘给我求的护身符,你拿着,一定要小心。」
「放心,你保护好自己。」
江彻接过挂在自己腰间,随后看向屋外。
此刻侍卫都被吸引到柴房那边去了,江彻见状趁机带着秦若惜离开。
来到后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秦若惜安置好。
临走前,秦若惜忽然抬起头,她似乎有什麽话想说,可最终只是轻声道:「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话很轻,含义却很重,江彻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回来的。」
望着江彻离开的身影,秦若惜的目光仿佛也随之而去。
半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却早已在她心间说过了一遍了。
她垂下头,握紧了长剑,眼中是决绝而又坚定。
君生我生。
君死,我死。
........
城主府里,幽静的夜色下满是火光,照亮了池塘与其他人的身影。
江彻压低脚步声,朝着城主府深处靠近。
与他猜测的那样,秦斯并没有将外面的人全都调回来,而是维持了现状。
只是令江彻有些意外的是,秦斯甚至没有加大搜索的力度,巡逻的频率也与刚才无异。
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当江彻疑惑之际,城主府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铜锣声。
紧接着,他就听到巡逻的侍从开口道。
「江彻,我知道你在城主府内。」
「从现在开始,一炷香之内,你不出来我就杀一人,天亮之前若你还是不出来,那我就屠了这座城。」
「这样,你又如何?」
反应过来,江彻立即意识到这是秦斯要向他传话。
只是听到话中内容,即便是他心中也忍不住生起一阵怒火。
秦斯这麽说,未必就能笃定他在城主府。
但,杀人这件事却不是假话。
秦斯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夜色,此刻夜色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的前兆,用不了多久援兵就会来了。
他有把握在援兵到来前不被发现。
但,这一城百姓的命又该如何。
无垠黑夜里,江彻眼中忽明忽暗,最终叹了口气。
「还真是你啊,秦斯。」
「简直就是个畜生!」
大厅里,秦斯坐在太师椅上,苍老的眼神落在那根缓缓燃烧的香上。
此刻大厅里已经聚集着不少丫鬟仆人,他们被围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秦斯的话他们同样也听到了,知道当一炷香熄灭后,他们当中就要有一人死去。
伴随时间流逝,香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时间到了。」秦斯缓缓开口。
说罢,周围带刀的侍从就上前,随手拉过一人,准备动人。
大厅里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旁的县令低着头,视若无睹。
最终被抓到的是一个丫鬟。
她的年龄看上去约莫着只有十三四岁,衣服洗的有些发白,还有几处补丁。
或许她出身于穷苦人家,被送进城主府里当丫鬟,可却没曾想意外比明天先到来了。
少女的嘴唇早已被吓得煞白,身体瑟瑟发抖的被丢在了地上。
她想要逃,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就算能跑的起来,可她又如何在这一群侍卫当中活下来呢。
只是,为什麽偏偏就是她...
少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抱成一团,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或许这一刀下去,不会那麽的痛苦吧。
少女心中这样想着。
侍从也不废话,拔刀就要准备落下。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尖叫声响了起来。
「着...着火了!!」
这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都停顿了一下。
在夜色当中,果然有一缕火光在西面亮起,伴随着阵阵浓烟。
可秦斯却是一脸平静,「不用管。」
侍从回过头,再次举起刀。
只是才刚有所动作,就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过这一次,是江彻的声音。
「住手。」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去,只见在那火光的前方,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在夜色下变得清晰。
秦斯看着这道身影,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打了声招呼。
「国师大人。」
江彻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畜生。」
秦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若不是这样,我又怎麽能找到国师大人呢。」
「就算你找到了又能如何,你今天做的这些,真当朝廷不知道?」江彻冷声道。
「那又如何?」
秦斯淡淡道:「只要你死了,朝中的那些人又能拿我如何?」
「是秦百川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是那些快要进棺材的老家伙。」
秦斯话又一顿,接着道:「更何况,眼下无非就是死了几个人而已。」
「而且,我也赌赢了。」
他的确是在赌,赌江彻的人性,不可能让他这麽做。
「所以说有时候说畜生都没办法形容你。」江彻叹了口气。
「你真就以为我就那一个后手?」
秦斯愣了愣,他当然知道江彻在城外驻扎了一支队伍,随时能支援他。
但其他的后手,他却是不曾知晓。
秦斯想了想,没有着急问,而是开口道:「先派几个人去救火。」
听到这话,江彻心中不免一沉。
他之所以这麽说,当然是故意拖延时间,拖的时间越久火势越大,场面就更加混乱。
可秦斯也是个老狐狸精,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所想。
「国师大人不妨说说,你还有什麽后手。」
秦斯看了眼天色,「半个时辰之内,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说些我觉得有用的东西来拖延时间。」
老狐狸精。
江彻心中暗骂了一声,秦斯是算准了半个时辰援军到不了,想藉此从他口中套取些有用的情报,利用完了再杀他。
可即便他心知肚明,但江彻也只能缓缓开口道:「此时此刻,陈辅已经带兵将那几个世家大族还有八王府控制起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大批兵马正在这边靠拢。」
「只要我死,你也活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秦斯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后手。」
「可是国师大人你可曾想过另外一件事。」
秦斯缓缓开口道:「即使我今天活下来,我这个老家伙最多还能活几年?」
秦斯笑了笑,站了起来,「况且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交待清楚了,就算你派人到八王府最多也只是扑了空,我早就已经派人将他们转移了,至于那些世家大族在你死后陈辅他们也未必能动的了他们。」
「国师大人,是你活得太久忘了这些,还是说你其实也没那麽聪明。」
江彻一愣,眉头逐渐紧皱起来。
「你是打算一命换一命?」
此刻,秦斯终于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不错,用我这条老命,换国师大人的命,是不是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