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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切似乎都在改变,可她却没时

    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明明是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可在这一刻却让秦若惜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感受着江彻身上传来的气味,宛若阳光曝晒后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却不知道为什麽很好闻。

    直到江彻提醒她过来吃饭,秦若惜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只是那刹那间的心动,仍旧停留在她的心间。

    她好像有些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怎麽做了。

    一碗面条就着热汤下肚,江彻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吃过早饭,江彻如往常一样去屋外耕种。

    而正当他准备出门之际,秦若惜却忽然喊住了他。

    「等等!」

    江彻脚步一顿,只见秦若惜快步来到他的面前,随后低下头为他整理衣领和袖口,又拍了拍他衣角的灰尘。

    她微低着头,以江彻的视线看去正好能嗅到她发丝间的檀香味气息。

    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没说,直到做完后才后退一步。

    「好了。」

    秦若惜并没有做多馀的动作,话语之间也十分平淡,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那种感觉却像是两人如老夫老妻一般。

    江彻挠了挠头,似有什麽话想说,但却也说不出来什麽。

    毕竟对方只是替自己整理一下衣服而已,又没做什麽。

    所以想了想,江彻只能点点头,开口道:「行,那我走了。」

    「嗯,有事喊我,我在家里等你。」

    江彻盯着秦若惜看了老一会,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收回了目光回了一声。

    直到江彻出门后,秦若惜原本淡然自若的神情上终于浮现一丝红粉,袖口下的粉拳也不由得握紧起来。

    尽管这段日子以来,她总是一直在主动,但却依旧苦恼该如何推进这段关系。

    毕竟两人实在是太熟了,朝夕相处这麽多年,熟到她很难让江彻产生心动的感觉。

    而刚才那不经意的小举动,却让秦若惜有所启发,隐约有些知道了该怎麽做。

    很快,一天过去。

    来到晚上,晚饭还是秦若惜做得,味道还算可口。

    「说起来,前几日我娘来信说小翠也想过来和我们一起住。」秦若惜夹起一筷子土豆丝,不着痕迹的放在江彻碗里。

    「小翠想来?!」

    江彻一愣,正当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的时候。

    秦若惜又接着开口道:「不过我拒绝了。」

    「比起三个人在一起,我更想和你单独在一块。」

    江彻眨了眨眼,没有吱声。

    如今秦若惜再说这些话时已经淡定了许多,虽说也会有些羞涩,但比起一开始却是好了不少。

    「不过我娘倒是又催促起小翠的婚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些。」

    听到这话,江彻想了想,开口道:「仔细算算小翠的确也不小了,还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人吗?」

    「没有,这天底下哪有这麽好找的,更何况是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秦若惜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彻碗里。

    「....」

    这话江彻听着,总感觉是在点自己。

    「反正我还是觉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轻松一些,无论生活过得好与不好,都会觉得幸福。」江彻想了想开口道。

    「是啊,因为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再苦都不觉得苦。」

    秦若惜顿了顿,忽然看向江彻问道:「那先生觉得和我在一起轻松吗?」

    「轻松,但这是两码事。」江彻自然是清醒的很,一眼就道出问题所在。

    对此,秦若惜倒也没说什麽。

    屋子里静了静,她轻声开口道:「但对我来说,现在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秦若惜眼中平静却又闪着认真,缓缓说道:「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

    「....」

    没等来江彻的回应,秦若惜并没有失落,而是又接着开口问道:「我娘倒是也问过小翠喜欢什麽样的人,但其实对很多人而言喜欢并没有概念,更说不出喜欢什麽样的人。」

    「这倒也不难理解。」江彻点头附和道。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无法形容的,哪怕对方并不满足一开始的那些条件,但从喜欢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条件都因对方破例。

    秦若惜看着他,开口道:「以前我也是这样。」

    「但后来我懂了,喜欢也渐渐有了雏形。」

    「先生懂了吗?」

    「学无止境,这一块还是有待学习的...」

    江彻喝了口汤压压,不知道为何这碗里的菜是越吃越多。

    可秦若惜却在这时放下筷子,整个身子都挪向他这边。

    「那...需要我教一教先生吗?」

    四目相对,秦若惜眼眸中虽有羞涩,但却是充满着勇敢,直视着他,不曾有一刻回避。

    反倒是江彻这一次先挪开了目光。

    对此,秦若惜并未失望,只是又问道:「先生喜欢什麽样的人。」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感觉,没办法形容。」江彻回答道。

    秦若惜点点头。

    「希望有朝一日先生的这种感觉能变得具体。」

    这日过后,转瞬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来,秦若惜的确变了很多。

    因为喜欢一个人,她收起了自己曾经的刁蛮任性,开始学着关心体贴江彻,学着真正做一个妻子该做得的事情。

    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尽管江彻什麽都没有说,但他也的确看出了秦若惜的决心。

    面对这些,江彻也开始试着去面对,而非去逃避。

    毕竟对秦若惜而言,他一味的逃避又何尝不是种伤害。

    这份悄然的转变让秦若惜变得惊喜,就好像她一直以来做的这些终于有所回应。

    哪怕是最微小的一些转变,在她眼里都是那麽的珍贵,见证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似乎真的一切都在变好。

    而就在秦若惜下定决心,要愈发努力让江彻喜欢上她时。

    意外却是先一步到来。

    时隔数年,她又一次昏倒了。

    所幸江彻发现的及时,这才没有让意外发生。

    只是这一次的昏迷足足持续了五天之久。

    等秦若惜再度醒来之际,看到的是江彻充满担忧的目光。

    看到秦若惜醒来,这一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无言中却又说明了一切。

    直到过了会,秦若惜才忽然笑了笑。

    「先生陪我聊会天吧。」

    沉默片刻,江彻点点头,坐在她的身旁。

    「想听什麽?」

    秦若惜看着窗外,忽然回过神,低声道:「这一次,就讲我的故事吧。」

    听了太久秦若曦的故事,这一次她想听自己的了。

    「好,那就讲一讲你小时候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悄然无声之际,夜色降临在这片夜空。

    江彻点燃了桌上烛火,火烛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故事终究还是要告一段落,听完后的秦若惜微微一笑。

    「仔细想想,那时候真是给先生添了不少麻烦。」

    「都习惯了。」

    「呵...」

    江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过去的时候是因为年纪小,这些年来你的性子不也在逐渐改变嘛。」

    秦若惜沉默一会,回答道:「是因为剩下这些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我不想再把时间用来和你置气了。」

    以前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着由着江彻去找她,去哄她。

    可如今,她没有时间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变得十分珍贵。

    江彻迟疑片刻,开口道:「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可秦若惜却是摇了摇头。

    「后悔?我从来没后悔过这个决定。」

    「对我而言,现在的我才是为自己而活,而非是秦若曦的转世亦或是其他。」

    她做了当初秦若曦不曾做到的事情,哪怕她不在了以后,江彻也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现在的我,把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已经没有太多遗憾。」

    江彻听着秦若惜说得这些,许久过后,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一刻,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转瞬,又是三个月。

    和秦若曦当年的情况一样,这三个月来秦若惜时常昏迷,而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的身形变得消瘦起来,话也渐渐少了,只是眼中的光亮不曾消失,醒着的日子里也和平常无异。

    又是数日过去,在秦若惜昏迷了几天之后,终于醒来。

    而这一次醒来后,思索片刻,她终究决定还是要给家里留一封信。

    其实一直以来,秦若惜都在犹豫。

    到底该不该留下这样一封信给秦大海和李氏,留下之后他们究竟会是好受些还是更加伤心。

    直到这一刻,她终究还是选择留下一封信。

    只是在摇曳的烛火下,她不知该如何起笔,又该如何道别。

    江彻见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陪在她的身边。

    终于,在沉默良久,秦若惜在纸上落下了字。

    只是很快,泪水打湿了白纸与黑字,模糊了眼眶。

    字里行间她尽可能平淡的道明这一切,可又怎麽能道的明白。

    因为这一别,便是永远。

    从此天人相隔,天各一方。

    江彻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泪,不忍心见这一幕。

    可秦若惜却是擦去眼泪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撕掉了刚才那张纸,又重新写了一份。

    这一次,哪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也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打湿纸张。

    因为怕他们察觉到纸上的眼泪,进而更加的悲伤。

    想说的话很多,因此写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密密麻麻的黑字即是不舍又是亏欠。

    她这一生都在被宠爱,在秦府的日子里秦大海和李氏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可她却未能做到子女应尽的义务,白发送走黑发。

    直到夜色降临,一直到了深夜。

    秦若惜这才停下笔,终于写完了。

    她将这封信放进信笺里,交给江彻,待她不在之后再转交给秦大海和李氏。

    江彻看着她,眼眶至今仍是泛着红,她不曾落泪,却不代表心中悲伤有半分衰减。

    只是不能也不想再让他们难过。

    做完这一切,秦若惜才低声道:「麻烦先生了。」

    江彻摇摇头,他的眼神略微一黯,「最痛苦的人是你,对我来说这些又算得了什麽。」

    「死了的人未必痛苦,活着的人所承担的痛苦也未必就少。」

    秦若惜始终记得当年那场大火,她曾以为江彻没能活下来。

    那种痛苦,深深在她脑海中至今想起心中依旧不免一痛。

    因此她更能明白,在有些事情上,往往活着的那个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不再谈及此事,秦若惜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我不在后,先生打算怎麽办?」

    「要继续等下一个转世吗。」

    面对这个问题,江彻沉默下来。

    很多年之前,秦若惜曾问过相似的问题。

    那时候江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今的他虽然依旧迷茫,可心中却隐约有了一丝答案。

    只是在秦若惜眼里,她以为是江彻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回过神来,空荡的房间里,江彻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真的不再和他们见面了吗。」

    秦若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面了又能怎麽样,无非是看着我一天天昏迷,他们跟着我一起痛苦煎熬罢了。」

    因为无药可医,所以才更加痛苦而绝望。

    她不想让秦大海和李氏看到现在她这样,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伤心难过。

    「我明白了。」

    江彻没再多问,他尊重秦若惜的决定。

    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到了深夜,江彻想了想,准备离开秦若惜房间。

    「你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喊我。」

    秦若惜没有回答。

    江彻犹豫了片刻,起身就要离开。

    可还没走几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江彻回头看向秦若惜,看着她伸出的手臂,手指钩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秦若惜没有看他,只是低声开口道:「别走了,今天晚上陪我在这里行吗,我什麽都不会做的...」

    江彻望着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走。

    「好…」

    夜色的烛火下,两人坐在屋内,空气很静。

    并非两人不知该说些什麽,而是彼此都各怀心事,一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