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29章杀了他们(第1/2页)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而腐朽的气味。
甬道深处,那诡异的呻吟和吟唱声越来越清晰。
慕容雪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三组,交替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深处探去。
甬道曲折向下,岔路不少,但主道地上有明显的车辙和脚印痕迹。
他们避开几处疑似机关的地方,循着声音和痕迹,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逾十丈,倒悬着无数冰棱和钟乳石。
溶洞中央,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暗河汹涌流淌,河水呈诡异的灰蓝色,散发着刺骨寒意。暗河两岸,被人工平整出大片的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久经训练的锦衣卫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空地上,竖立着数十根雕刻扭曲符文、顶端镶嵌着灰蓝色晶石的石柱,构成了一个庞大而诡异的环形阵列。
阵列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数个大小不一的陶瓮,里面不知盛放着什么,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腐臭。
祭坛周围,跪伏着至少上百名身穿破烂衣衫、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的男女老少,他们被绳索串联着,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低泣呻吟,那正是他们在洞外听到的声音。
数十名蓝袍的雾蓝家族成员穿梭其间,有的在往石柱的晶石上涂抹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有的在陶瓮前低声吟唱着晦涩的音节,有的则在用皮鞭驱赶那些跪伏的人调整位置。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暗河边缘,堆积着小山般的、冻得僵硬的尸体。
看衣着,有北狄人,也有大齐百姓,甚至还有部分草原其他部族的人,数量恐怕不下数百。
“他们在用活人和尸体进行某种血祭!”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慕容雪强迫自己冷静,浅灰色的眸子迅速扫视整个溶洞。
祭坛后方,靠近暗河转弯处,有一个明显是主要人物所在的石台,上面端坐着三名身穿深蓝色镶银边袍服的老者。
居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散发着浓郁蓝光的球状物体,那光芒与暗河之水和石柱晶石隐隐呼应。
石台旁,还站着十余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蓝袍人的护卫。
“那就是永夜祭的核心吗?”慕容雪心中凛然。
看这规模,仪式恐怕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她估算了一下敌我力量,对方人数超过两百,且有地利和诡异手段,己方只有三十人,强攻绝无胜算。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和破坏,不是正面作战。”
慕容雪用极低的声音对身边队员道:“记住所有细节:石柱布置、祭坛结构、那发光球体的位置、守卫分布、出入口。
李九,你带两个人,想办法绕到那边堆积物资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火药或其他易燃物。
王七,你带三个人,去探查暗河上游和下游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薄弱点。
其他人,分散隐蔽,继续观察,寻找破坏仪式的机会,但绝不可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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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领命,无声散开。慕容雪自己则伏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后,死死盯着石台上那三名老者。
她需要知道这个仪式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如何才能有效破坏。
时间一点点过去。溶洞内的吟唱声越来越急促,石柱上的晶石蓝光也越来越盛,与中央那球体光芒连成一片,暗河的水流似乎都变得湍急起来,呜咽声大作。
跪伏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剧烈颤抖,口吐白沫,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被抽离。
石台上,居中的老者缓缓举起发光球体,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啸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负责探查物资的李九小组,在堆放杂物的角落发现了数十桶火油和部分硝石。他们当机立断,点燃了火折子,扔进了火油桶堆里。
轰!烈焰冲天而起,爆炸声在相对封闭的溶洞内格外震耳。
“敌袭!”雾蓝家族的人顿时大乱。
“就是现在。”慕容雪厉声喝道:“目标石柱晶石和祭坛陶瓮,用弩箭和飞刀,投掷震天雷!”
潜伏各处的锦衣卫同时发难。
弩箭和飞刀射向那些发光的晶石和陶瓮,数枚震天雷被奋力掷向石台和人群密集处。
砰砰砰!轰轰轰!
晶石碎裂,蓝光紊乱;陶瓮炸开,腥臭液体四溅;震天雷在人群中爆炸,血肉横飞。整个祭仪现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杀了他们。”石台上的老者气急败坏地怒吼。
蓝袍护卫和部分族人疯狂扑向锦衣卫藏身之处。
“撤,按预定路线撤退。”慕容雪毫不犹豫地下令。他们已经完成了侦察和初步破坏,再恋战必被包围。
锦衣卫们一边用连射弩和暗器狙击追兵,一边向着来时记忆的岔路和疑似出口的方向退去。
溶洞内地形复杂,黑暗与混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慕容雪在撤退前,深深看了一眼那因仪式被打断而光芒急剧闪烁、似乎变得不稳定的发光球体,以及那名气急败坏的老者。
她记住了他的脸,一张布满皱纹、鹰钩鼻、深陷眼窝中闪烁着怨毒蓝光的脸。
在付出五名队员伤亡的代价后,剩余锦衣卫终于摆脱追兵,从另一条隐蔽的出口逃出了溶洞,没入燕山的风雪夜色之中。
而溶洞内,被打断的永夜祭引发了反噬,数根石柱倒塌,暗河水流紊乱,多名雾蓝家族成员被紊乱的能量所伤。
居中的老者捧着光芒明灭不定的球体,吐出一口黑血,嘶声道:“是谁坏我大事?查,一定要查出来。
还有……加速搜集祭,仪式必须完成,必须在极夜之前完成。”
同一时间,仓州城。
定边侯张玄在北门关取得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北疆,仓州军民欢欣鼓舞。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一纸来自朝廷的任命所打破。
新任仓州郡兵马统制郑元北,在百余名京营骑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刚刚恢复些元气的仓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