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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0章 你……你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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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元北约莫四十岁,出身将门,但久在京城兵部任职,脸上带着京官特有的矜持与优越感。

    他手持兵部文书和吏部任命,趾高气扬地进驻了郡守府旁的统制府。

    郡守李文轩带着属官出迎,态度恭谨,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无奈。

    赵虎作为目前仓州实际上的最高军事长官,也奉命前来拜见,态度不卑不亢。

    郑元北端坐主位,扫视着下方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朝廷旨意和兵部命令,无非是让他总领仓州防务,整顿军备,抚恤地方云云。

    宣读完毕,他目光落在赵虎身上:“赵校尉,本官初来乍到,仓州军务,还需你多多配合。

    即刻起,所有兵马调动、防务安排、粮草分配,均需报本官批准。

    另外,本官听说城中尚有数千龙牙营官兵驻守?

    此非仓州本地驻军,按制应先行归建,或由本官统一整编调度。”

    赵虎眉头微皱,抱拳道:“郑统制,末将奉命驻守仓州,一切军务皆按定边侯钧令行事。

    侯爷有令,仓州防务,暂由末将与郡守李大人协同处置,确保城池安全,以待朝廷后续安排。

    至于龙牙营将士,乃侯爷亲军,末将无权调动,亦不敢让其归建,恐损仓州防务。”

    郑元北脸色一沉:“赵校尉,本官乃朝廷钦命仓州统制。定边侯虽位高权重,但仓州军务,如今当归本官统辖,莫非你要抗命不成?”

    李文轩连忙打圆场:“郑统制息怒,赵校尉也是职责所在。如今北狄新败,但余孽未清,仓州防务确需谨慎。不若从长计议……”

    “李郡守。”郑元北打断他:“朝廷法度,岂容儿戏?本官既已到任,仓州一兵一卒,皆需听令。

    赵校尉,本官命你,即刻将城中所有官兵花名册、粮草器械账册、防务布置图,全部移交统制府。明日点卯,本官要亲自检阅全军。”

    赵虎站直身体,语气平淡却坚定:“末将恕难从命。仓州军务,侯爷未有新令之前,一切照旧。

    花名册、账册、布防图,皆属军机,非侯爷手令,不得移交。郑统制若欲检阅,可待末将请示侯爷后,再行安排。”

    说完,他竟直接拱手:“末将营中尚有军务,先行告退。”

    不等郑元北反应,赵虎便转身大步离去。

    “你……你大胆!”郑元北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赵虎的背影,对李文轩怒道,“李郡守,你看他,如此跋扈,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

    李文轩心中苦笑,面上却只得赔礼:“郑统制息怒,赵校尉行伍出身,性子直了些,但他对朝廷、对侯爷是忠心的。如今北疆多事,还需以和为贵……”

    郑元北哪里听得进去,他自恃朝廷任命,决心要树立权威。

    次日,他便以统制名义,签发了一系列命令:要求四门守军换防、调拨部分粮草至统制府直辖仓库。

    征发民夫修缮统制府邸、甚至要求赵虎部龙牙营让出部分营房给其带来的京营骑兵居住。

    然而,这些命令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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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门守将回复:“未接到赵校尉命令,不敢擅动。”

    仓州府库管回复:“粮草支取,需李郡守与赵校尉共同印信。”

    民夫管事回复:“修缮城墙人力尚且不足,无力修缮私邸。”

    至于让出营房?赵虎直接派人回复:“龙牙营营地,闲人免入,违者以窥探军机论处。”

    郑元北勃然大怒,亲自带着京营骑兵前往赵虎大营,欲强行接管。

    结果刚到营门,就被一队眼神冰冷、弩箭上弦的龙牙营士兵拦住。

    带队的百夫长冷冷道:“此乃军事重地,无侯爷令箭或赵校尉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格杀勿论。”

    那森然的杀气,让京营骑兵都为之胆寒,不敢前进。

    郑元北又想调动城中原本的仓州守军,却发现那些军官表面上恭敬,但一旦涉及具体调动或违反赵虎之前定下的规矩,便各种推诿拖延,要么是需请示赵校尉。

    要么是按侯爷定下的章程,此事需……。

    不过三五日功夫,郑元北这个名义上的仓州统制,发现自己竟然指挥不动一兵一卒,调不了一粒粮食,连统制府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是赵虎派来保护他,实则监视的龙牙营士卒。

    他的命令,连统制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城中官吏、将领、乃至百姓,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同情。

    不,更像是看跳梁小丑的眼神。

    直到这时,郑元北才真正意识到,在这北疆,在这仓州,朝廷的任命状,远不如定边侯张玄的一句话,不如赵虎手中那把刀。

    这里的军民之心,早已牢牢系在了那个带领他们夺回家园、血战北狄的定边侯身上。

    他带来的百余名京营骑兵,在龙牙营数千虎狼之师面前,更是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无奈、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恐惧,缠绕在郑元北心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统制,不过是个被架空的空壳,一个朝廷与边将博弈中,被扔到前线的可怜棋子。

    他连夜写下密奏,派人火速送往盛京,弹劾张玄、赵虎跋扈不臣,割据地方,目无朝廷。

    然而,这密奏能否顺利送出北疆,送出后又会引发何种波澜,他已无力掌控。

    仓州城,依旧按照张玄和赵虎设定的轨道,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修复城防,训练新兵,囤积物资,仿佛那个新来的统制,从未存在过一般。

    北疆的天,似乎渐渐忘记了盛京的方向,只认得北门关上那面张字大旗,以及仓州城头新换上的定边侯旗帜。

    北门关的胜利庆典只持续了短短一天,便被更为紧张肃穆的氛围所取代。

    城墙上下,军民合力清理着战场,修补破损的垛口,焚烧堆积如山的敌我尸体。

    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在严寒的空气中久久不散,提醒着所有人战争并未远去。

    定边侯府议事堂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