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法场惊变,曹鼎抛橄榄枝(第1/2页)
第101章:法场惊变,曹鼎抛橄榄枝
阳光还在北境城的屋脊上淌着,昨儿那股热乎劲儿没散。百姓嘴里的口号声歇了,可脚步没停,该修墙的修墙,该打铁的打铁,学堂书声照旧,连卖炊饼的妇人又多烙了两锅。税减了,命硬了,日子好像真能熬出头。
陈长安没走远。
他站在法场旧址斜对面的巷口,背靠一堵刚翻新的土墙,袖子半挽,手里捏着一块冷馍,一口没吃。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片空地——原本立高台的地方,今早被人支起了一根粗木桩,绳索垂地,刀斧手列在两侧,披甲执锐,面无表情。
严昭然来了。
一身青官袍,腰束玉带,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发黑,像是昨夜没睡。他站到木桩前,身后押上来两个百姓,手脚捆着麻绳,裤腿沾泥,一个老汉,一个年轻后生,低着头,肩膀直抖。
围观的人慢慢聚过来,不多,三四十个,站在十步开外,没人喊,没人动,只是看着。
“抗税不缴,聚众辱官。”严昭然声音不高,但用气撑着,字字往外顶,“按律,斩首示众。”
老汉猛地抬头,嘶吼:“我们交了!粮都送到了工坊,是你们的人拒收!说……说新规不认旧账!”
“闭嘴!”旁边兵丁一脚踹在他膝窝,老汉扑通跪倒。
那后生也急了:“我家娃病了三个月,大夫说要参片吊命,我把棺材本都兑了银子交税!你们不认,反说我抗税?天理何在!”
严昭然冷笑:“税是你交的?还是陈长安发的债?你当我不知道,那债券上写的是‘重建北境’,不是‘替民纳税’。你们这是拿叛逆之资,充朝廷之赋——同罪!”
人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立刻被旁人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陈长安咬下一口馍,嚼得极慢。他没动,也没出声。手指在袖中轻轻一触,眼前一闪而过几行数据流:**严昭然·仕途市盈率:32.7(↓暴跌中)|风险预警:政治信用濒临破产|关联标的:北境民心估值-18%**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把馍塞回嘴里,继续看。
刽子手提刀上前,刀锋在日光下泛白。老汉被按到木桩前,脖子绷紧,喉结上下滑动。那后生被两个兵架着,眼珠子瞪得发红,却挣不开。
严昭然抬起手,手中令牌高举。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断草的声音。
就在这时——
马蹄声炸起。
不是一匹,是一队,由远及近,踏得地面发颤。街口尘土翻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玄甲红缨,马首统一挂着铜铃,跑起来哗啦作响,像一阵铁雨砸进城。
领头那人坐在黑马之上,身形瘦削,披一件暗紫披风,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他没穿官服,也没打旗号,可那队骑兵一停下,整条街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东厂缇骑。
人人佩绣春刀,刀不出鞘,手却搭在柄上。队伍一分,让出中间一条道。那人翻身下马,动作轻巧,落地无声。
他走到严昭然面前,离三步远站定,没行礼,也没开口。
严昭然脸色变了:“曹……曹公?您怎么——”
“抗旨。”那人终于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私设刑场,擅斩良民,你可知罪?”
“这……这不是刑场,是执法!”严昭然强撑,“百姓抗税,证据确凿,我依大乾律行事,何来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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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鼎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卷黄帛,展开不过半尺,上面朱印清晰——御前特令,见令如面。
“陛下昨夜亲批:北境新政试行三月,期间一切赋税纠纷,由新设民议堂裁定,地方官不得擅动刑罚。”曹鼎声音平平,“你今日斩人,就是违旨。”
严昭然嘴唇发抖:“可……可民议堂尚未组建,若等三月,税赋难收,秩序必乱!”
“那是你的事。”曹鼎合上黄帛,往怀里一塞,“人,我要带走。你若不服,去京师找大理寺告状。”
“你不能——”严昭然往前一步,却被两名缇骑横刀拦住。
曹鼎没再看他,只对身后的队长点头。缇骑上前,砍断绳索,把那老汉和后生架起来,直接带上马背。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人喊冤,也没人谢恩,就像搬两袋米一样。
严昭然站在原地,手还举着那块令牌,却再也落不下去。他脸色由白转青,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僵在那儿。
曹鼎转身,目光扫过人群。
一圈,两圈。
最后,落在巷口那个啃冷馍的人身上。
陈长安没躲,也没迎上去。他把最后一口馍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嘴角往下压了压,算是笑了。
下一瞬,一道极细、极低的声音,像针一样钻进他耳朵里:
“陈公子,合作如何?你掌庄,我保你周全。”
陈长安没动。
可指尖又碰了下袖子。
眼前数据刷新:**曹鼎·仕途市盈率:89.4(↑急速攀升)|关联波动:皇权锚定强度+73%|风险等级:高杠杆操作中**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息。
然后缓缓抬头,目光穿过人群,与曹鼎对上。
曹鼎没笑,也没移开眼。
两人就这么隔着二十步,站着。
阳光照在曹鼎的披风上,映出一层暗紫的光。他身后,缇骑已整队完毕,俘虏押在马上,随时能走。
陈长安终于动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踩在一块碎砖上,脚底碾了碾,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曹鼎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但谁都没说话。
谁都没动。
巷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新砌泥墙的土腥味,还有铁匠铺刚出炉的铁锈气。远处学堂里,孩童正念到“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声音清亮,一字一顿。
陈长安的指腹还在袖中滑动,系统界面未退。
曹鼎站在原地,披风不动,像一尊庙门口的石像。
严昭然终于把令牌放下了。他站在木桩旁,看着那队骑兵调转马头,看着曹鼎翻身上马,看着俘虏被带走,看着百姓低头散开,谁也不看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长安没再看他。
他的视线始终钉在曹鼎背上。
直到那队骑兵走出街口,马蹄声渐远,铜铃声消失在拐角。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袖中的系统界面还在闪。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汗。
巷子深处,一只野狗叼着半截骨头跑过,惊起几只麻雀。
陈长安站着没动。
太阳偏了一点。
影子斜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