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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长安提条件,掌庄权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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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长安提条件,掌庄权在握

    阳光斜了三寸,影子压过巷口那块碎砖。陈长安站着没动,手从袖中抽出,指尖还残留着系统界面的微光。他抬眼,看见曹鼎的骑兵队已拐出街角,铜铃声彻底消失在风里。

    下一瞬,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队人,是一个人。靴底碾着土渣,不急不缓,像是算准了他在等。

    陈长安没回头。

    那人走到他身后五步停住,声音还是砂纸磨铁板:“密室到了,茶也泡好了。”

    是曹鼎。

    陈长安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对视两息,他迈步向前,从曹鼎身边走过时,低声道:“带路。”

    曹鼎没应,转身跟上。

    巷子尽头有道窄门,漆皮剥落,门环锈红。曹鼎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不起眼的民宅,院中堆着柴火,灶台冷清。他径直穿过堂屋,掀开后墙一道暗帘,露出石阶向下。陈长安跟着走下去,脚踩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空气渐渐变凉。

    密室不大,四壁封砖,顶上悬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大,照得人脸发黄。正中摆着一张黑木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两个粗瓷碗。曹鼎坐主位,陈长安在他对面坐下。

    没人说话。

    曹鼎倒茶,动作慢,水注进碗里,热气升腾。陈长安盯着那股白烟,忽然伸手,把面前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咚”一声,水花溅出半圈。

    “合作可以。”他开口,嗓音不高,“但我要严党账本。”

    曹鼎的手顿住了,茶壶悬在半空。

    他慢慢抬头,眯起眼,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东西。

    “陈公子胃口不小。”他说。

    陈长安没接话。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眼前数据流瞬间刷新:**曹鼎·情绪波动指数:61.3(↑剧烈震荡)|皇权锚定强度:72.8%(↓轻微下滑)|潜在让步概率:43.7%**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曹公公。”他声音平了,“你刚才说‘掌庄’,我听着新鲜。可这北境城里,谁才是真正在操盘的人,咱们心里都有数。”

    曹鼎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在操什么盘?”

    “我在操民心盘。”陈长安说,“昨天百姓抢购重建债,认购额超预期三倍;今天严昭然想砍人立威,结果你东厂缇骑一脚踹进来,把他招牌踩碎了。现在全城都在传——北境换了天,新规矩是陈长安定的。”

    他顿了顿,手指又点了一下桌面。

    系统投影自动放大:**北境民心估值曲线:连续七日上涨|关联标的:陈长安个人信用评级A+|杠杆空间:可发行新一轮债券**

    “而你呢?”陈长安看着他,“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批红权在手,能调缇骑,能压地方官。可你动不了严蒿一根手指。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证据,只有怀疑。你手里攥着刀,却不知道往哪儿砍。”

    曹鼎眼皮没眨。

    但呼吸沉了一线。

    “所以你说合作?”陈长安往前倾了半寸,“你想让我依附你?借你的势活下去?错了。是你需要我。我能让你看到你看不见的东西。”

    他右手抬起,在空中虚划一下。

    一道透明界面无声展开,悬浮在桌面上方,只有他看得见,但效果已经形成压迫感。

    “我知道账本在哪。”他说,“我知道它有几个副本,藏在几处暗库,连严蒿自己都记不清。我也知道,里面有多少笔银子流向了钦天监,多少军粮被换成金条运出关外。这些,都是火油。”

    他盯着曹鼎的眼睛。

    “你要是只想点根蜡烛照路,那就算了。但你要真想烧塌严家这座楼——”

    他轻笑了一声。

    “那就得用我的火油。”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曹鼎坐在那儿,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他没动,也没反驳,只是盯着陈长安,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

    三息过去。

    五息过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你不怕我把账本拿走,反手把你卖给严蒿?”

    “怕。”陈长安点头,“所以我不会让你拿到完整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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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只认交易规则。”陈长安说,“我可以告诉你藏匿点,但我不会亲手交给你。你派人去取,过程中若有差池——比如中途烧毁、被人调包、或者你干脆私吞——那剩下的部分,我不会再给。”

    他指尖再点,系统自动生成协议模板:**信息分段交付·违约惩罚机制启动·关联信用冻结**

    “这不是信任问题。”他说,“这是操盘规矩。你下场玩,就得守我的规则。”

    曹鼎沉默。

    良久,他缓缓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你说账本是火油。”他忽然问,“那你是点火的人,还是引火的人?”

    “我是造火的人。”陈长安说,“火怎么烧,烧多久,烧到谁头上——我说了算。”

    曹鼎放下碗。

    瓷碗碰桌,发出清脆一响。

    他看着陈长安,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敢把整座朝堂当K线图来画。

    “好。”他终于说,“我答应你条件。”

    陈长安没动。

    他知道,还没完。

    果然,曹鼎接着道:“但有个前提——你得证明,你能控得住这场火。”

    “你想看什么?”

    “我要你现场告诉我,严党下一步会怎么反扑。”曹鼎说,“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严蒿虽失势,但爪牙还在。他会怎么做?派人杀你?还是伪造你贪污的证据?我要听你的预判,越具体越好。”

    陈长安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他靠回椅背,右手在桌下轻轻一触。

    眼前数据流急速滚动:**严党残余势力分布图|资金流动轨迹|近三日异常调动记录|高危预警节点:刑部主事赵通、禁军左营副统领周猛**

    “他们不会先动我。”他说,“他们会先动百姓。”

    曹鼎眉梢一跳。

    “明天早市,有人会在米铺放谣言,说‘陈长安发的债券是骗钱的,城中府库已空’。接着会有几个‘熟面孔’站出来作证,说自己亲戚买了债,结果工坊不认账。然后——”他顿了顿,“禁军左营会突然巡查商铺,查税契、翻账本,搞得人心惶惶。”

    曹鼎眼神凝了。

    因为这些名字、这些动作,和他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上了。

    “最后一步。”陈长安说,“今晚就会有人往重建工地扔尸体,伪装成饿死的民夫,再散布消息说‘陈长安克扣工钱,逼死劳工’。目的只有一个——砸掉民心盘,让你失去群众基础。”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油灯火苗晃了一下。

    曹鼎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猜测。

    这是预演。

    是操盘手在开盘前,就已经看到的走势。

    “你……”他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看的不是人。”陈长安说,“我看的是数据。”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仿佛划开一层看不见的屏。

    “你现在坐在这儿,以为自己是庄家。可实际上,你只是个大点的散户。真正的盘口,从来不在朝堂,也不在宫里——”

    他盯着曹鼎。

    “在人心。”

    曹鼎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过尚方宝剑、批过生死奏折的手,此刻竟有些发僵。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账本的事,我答应你。”

    陈长安没点头,也没笑。

    他只是把手从桌下抽出,轻轻抚平袖口一道褶皱。

    系统界面悄然隐去。

    油灯还在烧,火苗稳定。

    窗外,北境城的黄昏正缓缓落幕。远处学堂的读书声断了,换成了归家孩童的嬉闹。铁匠铺最后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密室内,茶盏还冒着热气。

    曹鼎坐着没动,眼神沉如深井。

    陈长安坐在对面,脊背挺直,目光沉静。

    没有人起身。

    没有人说话。

    但权力的天平,已经倾斜。